如果一张专辑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说明它没有打破任何东西。
这张专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取悦所有人,它是要让一部分人非常喜欢,让另一部分人非常不习惯。
那些人哪怕骂你,也得把你的歌听完才知道怎么骂。
这本身就是在帮我们扩展听眾。”
王京花用笔敲了两下笔记本,没吭声,片刻后开口:“你在赌博。”
“不是赌博。是打时间差。”方源说,
“中国风这个赛道,现在没有人系统地做过,也没有任何一个女歌手被贴上过『中国风』的標籤。
谁先做,这个標籤就贴在谁身上。
等別人反应过来跟风的时候,我们已经发了整张专辑,上了晚会。
后来的人做得再好,也是跟风。”
王京花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曾黎:
“黎子,你听明白了吧?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能出头,也能摔跟头。你怎么想?”
曾黎一直安静地坐在窗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常教授和方源爭论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京花问她,她没马上回答,而是转过来看方源。
“方师弟,”她问,
“你说唱腔不够专业不是问题。
但唱功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京剧界的人批评我唱得不好,我不能拿『这是流行歌』当挡箭牌。”
方源看了她一眼,曾黎的表情认真,不是寻求安慰,是真的在问。
“常教授说了,会帮你联繫京剧系的老师抠戏腔。”他说,
“你不用唱成专业水准,但得让听眾觉得有味道。
更重要的不是技巧,是你唱的时候能不能让人信。
你把情绪唱到了,別人听了想哭,就不会再计较你咬字是不是京剧的咬法。”
常教授点点头:“小方这话说得对。好听和动人,听眾更认后者。”
曾黎点头,没再问了。
她转过来看王京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想试试。爭议和评价我能接住。”
王京花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別人不知道,但王京花太清楚曾黎的性格了——这姑娘不是那种会主动说“想”的人。
有戏找她,她说“合適就接”;有活动找她,她说“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