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开门声,她急忙站起来。
“医生。”
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临点点头。
“过来看看。”
女人连忙让开位置,病床上的男人勉强笑了一下。
“医生,是不是查出来了?”
顾临沉默两秒。
“还没有。”
男人眼里的光肉眼可见暗了一点,但很快又笑了。
“没事,查不出来也正常,我这病估计挺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在安慰旁边的妻子。
女人低著头,眼眶很红。
这种家属他见过很多,越懂事,越让人难受。
顾临弯腰,手放在男人身上,开始查体。
肝脾依旧肿大。
体温还在三十九度左右徘徊。
淋巴结似乎也有些肿。
可这些依旧解释不了全部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那里放著一个保温桶,旁边还有几乎没动过的饭菜,顾临隨口问了一句。
“最近胃口怎么样?”
女人立刻回答。
“特別差,吃什么吐什么。”
男人苦笑。
“主要是不饿,看见饭就噁心。”
顾临点了点头,然后准备离开,可就在转身的时候,病床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爸爸。”
门口站著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脸脏兮兮的,怀里抱著一个快磨旧的小恐龙玩具。
是刚被亲戚带过来的,夫妻俩的儿子。
男人看到儿子的瞬间,眼神一下柔软下来。
“阳阳。”
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去,却被女人赶紧拉住。
“別碰爸爸,爸爸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