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涉猎颇广,修行过不少武学,却因好高騖远,未能一门精深,终究棋差一著,被对手打出场外。
陈玄站起身,脸色惭愧:“我输了。”
在弟子面前丟人,確实有些难堪。
“承让了。”
对麵馆主拱手回了一礼。
馆主之间的比试结束之后,便是弟子间的切磋。
可踢馆与打仗一般,將军被斩,士气便散了大半,剩下的弟子一个个低著头,根本没了与人对阵的心气。
小七鼓起勇气,按陈玄教过的规矩,来到场上,朝对面其他武馆方向的人拱了拱手:“请赐教。”
对方派出一名同龄弟子,衣著光鲜,显是富家出身。
小七天赋虽好,却因长期挨饿,又习武不久,底子明显不如人。
那弟子一脚將小七扫倒在地,顺势踩住他的后背,俯身啐了一句:“废物。”
对面武馆的馆主也將视线投向陈玄,出言挑衅。
“陈玄,你这教的什么三脚猫武学?”
“趁早关门吧,省得误人子弟。”
陈玄脸色难看,看著倒在地上的小七,心里满是自责。
这孩子是许砚託付给他的,如今却在他眼皮底下受了这般委屈。
陈玄將小七扶起来,轻声安慰了几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这才抬眼看向其余弟子。
师傅已经败了,天赋最好的小七也被人几招撂倒,剩下的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五局三胜,一局就结束了。
见此一幕,陈玄轻嘆了一声。
他明白开武馆少不了这一遭。
踢馆就是要砸人招牌,让別人不敢再登门。
陈玄正准备服输,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师傅,我回来了!”
他转头望去,见是阔別近月的许砚,不由得又惊又喜。
一听这声“师傅”,陈玄便知许砚在打什么主意。
虽不合规矩,但眼下为了武馆的顏面,也只好將计就计。
“你回来得正好,今日正好是踢馆的日子。师傅技不如人,败了阵,你尽力而为便是。”
许砚点了点头,將包袱往陈玄手里一放,几步便站到了场中,朝对面拱了拱手:“请赐教!”
对面两位馆主见他面生,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
看许砚穿戴穷苦,他们没有什么意见,只派了一名与许砚年纪相仿的弟子上前应战。
来人同样身穿华服,见许砚穿著像个奴役,眼中轻蔑毫不掩饰。
“我让你一只手。”他將左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神色间满是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