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督捕司行台。
昨日罪城中血莲教余孽现世,通过吞噬城中罪犯突破至脱凡境,致使不少无辜者因此丧命。
督捕司高层为免事態扩大,破例让此次活下来的人全部通过。
至於无辜者被充入罪城的事,被有心人压下,只当谣言处置。
行台大殿前,已有不少人在等候。
许砚来得早,站在人群里等著敘功。
他察觉到不少人正时不时地打量自己,目光算不上友善,仿佛在等什么好戏上演。
许砚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著。
在安乐城待了几天,他已经对上城人打量下城人的目光免疫了。
这时,一道青色身影正缓步朝许砚走来,在他面前盈盈一礼。
“小女叶云棠见过公子。”
少女眉眼清秀,年约十六,气质温婉,带著几分书卷气。
一看便是出身世家的闺秀。
许砚记得她,是那个用琵琶当武器的女子。
这方世界既有疗伤武学,也有上好丹药,叶云棠经过一夜调理,气色已经恢復了不少。
许砚微微拱手:“见过姑娘。”
確认是主人后,叶云棠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昨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这枚玉佩是公子在交手时不慎遗落的,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许砚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当即认了出来,伸手接过,心头涌起一阵失而復得的欣喜。
他握紧玉佩,抬眼看向叶云棠,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多谢姑娘,此物对我很重要。”
叶云棠没有回话,目光在许砚脸上停了一会儿,隨后像是觉得有些冒昧,往后退了半步,欠了欠身。
她方才盯著许砚看,倒不是因为昨日救命之恩而生出什么好感,而是疑惑。
许砚这次用的並非真实容貌,叶云棠虽然在青石镇见过他一面,却没能將那副面孔完全记住。
可她认得这枚玉佩。
但当时持玉之人並非眼前这位公子。
莫非还有第三枚?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玉佩的来歷,一道声音便忽然从旁响起:“表妹。”
秦风快步走来,看向许砚的目光中,一抹妒意一闪而过。
“表哥。”叶云棠依礼欠身,姿態端方。
秦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隨即转向许砚,语气温和。
“表妹尚未出阁,与外男独处,恐惹閒话,於礼不合。”
“若有话要敘,改日差下人递个帖子便是。”
叶云棠摇了摇头:“昨日这位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