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小七,快步往夜市外走去。
身后,中年男人的家丁已经赶到,朝著两人追了过来。
拐过几条巷子后,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许砚在一处无人的街口放慢了脚步。
小七低声叫了他一句,似乎有些紧张。
“许大哥。。。。。。”
“没事,他说你是贱民,就该打。”许砚安抚道。
他扫了一眼追来的那几个家丁,最厉害的也不过刚入洞脉境,算不上威胁。
中年男人这时也捂著红肿的眼眶匆匆赶到,指著许砚,语气又急又狠:“敢打我!上,给我把他腿打断!”
几名家丁得了令,一拥而上。
不过几息功夫,几人便已先后倒地,捂著伤处爬不起来。
想到如今的身份,许砚给中年男人另一只眼睛又补了一拳,然后拉著小七转身走了。
回到家,许砚没有立即歇下,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手腕,打算练两趟拳再睡。
他刚拉开架势,小七房间的方向便传来一声轻响。
“小七?”没有回应。
许砚心头一紧,猛地推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只见一个浑身血跡的人影正站在小七身后,刀刃死死抵在他脖子上。
逃走的刺客?
小七嘴唇紧抿,脸色发白,却始终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紧接著传来粗厉的喊话:“开门!衙门搜捕逃犯!”
气氛骤然绷紧。
男子手中的刀没有挪开半分,“支开外面的人,否则我先杀了你弟弟。”
许砚看了一眼醉倒在屋角的东方沧海,又看了一眼小七发白的面孔,没有答话,转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拉开时,外面的衙役见是许砚,微微一愣:“许砚?原来你住这儿。”
许砚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今日休职在家,不久前听周大哥说镇里出了刺客,正准备换身衣裳出去帮忙搜捕。”
那衙役听罢没有起疑,反而热心邀许砚一起行动。
他知道许砚身手不差,上回还立过功。
两人结伴若是真撞上刺客,胜算自然高出一截,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笔功绩。
许砚迟疑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最终还是点了头,跟著他一起没入了夜色。
搜捕持续到深夜。
衙役们搜了半座镇子,始终没有找到刺客的影子。
许砚跟著同行的衙役回了衙门。
点卯时陈玄看了他一眼,见许砚今日休职却也跟著跑了半夜,便没有让他继续参与下一轮。
“先回去歇著,明日值守时再加入搜捕。”
回家后,许砚推开门时,男子还在屋里。
他没有走,只是靠在墙角,闭著眼像是在调养伤口。
听到门响的瞬间,他猛地睁眼,刀已经重新架在了小七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