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眼。
“当货还是赎货。”
许砚將玉佩解下,放在柜檯上,“掌柜的,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掌柜放下算盘,拿起玉佩凑到灯下细看,隨即抬眼:“十两。”
许砚皱了皱眉,道:“掌柜的,你莫不是觉得我许家鏢局好欺负?”
虽然已经离开了许家,但这块牌子在青石镇还有些分量,他並不介意借来用一用。
听到“许家鏢局”四个字,掌柜的放下玉佩,认真地打量了许砚一眼。
穿著粗布衣裳,但肩宽臂实,確实有习武的痕跡。
“许家的趟子手?倒是面生?”
许砚没有接话。
片刻后,掌柜轻轻嘆了口气:“这玉是块上好的白玉料子,可惜刻了字,不好出手。”
他抬眼看了看许砚,像是在等他还价。
许砚直接道:“我不死当,活当。”
掌柜的微微一愣,“活当?”
活当与死当不同,签契书、按月计息,日后可以赎回去。
利息不低,一般趟子手拿了当金转头便换成了丹药和兵器,很少有人会想著再赎回来。
可这块玉佩不一样,是原身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许砚哪怕占了这具身子,也不能断了他的念想。
只要活当换一笔起步资金即可。
掌柜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三十两,月息一两。”
许砚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每月一两利息,高的嚇人。
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赎回来。
两份契书很快写好,许砚逐字看了一遍,按上手印,拿走其中一份和三十两银子离开当铺。
等许砚离开后,掌柜拿起那块玉佩,对著油灯又看了一遍。
这玉料子通透,虽有刻字,但只要找到对的买家,百两银子不愁出手。
他在这间铺子里坐了十几年,见过的人比许砚吃过的饭还多。
那小子说是许家的,看身形也確实像是练过的。
但通过他握著玉时那副不舍的样子来看。
这玉佩多半是这小子亲人留下的念想,急著换钱去买丹药或是兵器。
至於会不会回来赎?
掌柜把玉佩收回柜底的暗格,合上盖子,没有多想。
许家庶出,走的都是刀尖上的路,能活著回来再说吧。
。。。。。。
离开当铺后,许砚没再多耽搁,径直朝东方沧海和小七平日里歇息的巷子走去。
夜色深沉,木板下空无一人。
东方沧海和小七显然还没有回来。
许砚在原地站了片刻,又蹲下身,將那些刻了字的木板摸索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