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酒馆里,上好的羊羔酒作价二百五十文一壶。
二两银子,少说也该买八壶。
可许砚只带了七壶回来。
许三七在许家当了多年管事,平日里欺负其他下人惯了。
如今哪容得下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捞油水”?
他脸色一横,当即抬手就要给许砚一耳光。
“你敢动手打我一下试试?”许砚目光一凛。
“哪怕我不受待见,但也还没沦落到可以由你一个下人隨意动手的份上。”
他语气平静,接著道:“敢以下犯上,你就不怕老爷知道后,扒了你的皮?”
听完这番话,许三七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气氛忽然僵持。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三七?酒买回来了没有?”
听到声音,许三七连忙夺过许砚手里的酒,朝著房间里走去,脸上满是諂媚,“二公子,买回来了,买回来了。”
“上好的羊羔酒,刚打的!”
许砚站在原地,听著厢房里头传来倒酒的哗啦声,心底顿时鬆了一口气。
“果然,前世从网文里看过的道理没有错。”
“小人就如鬼怪,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许三七这傢伙,仗著在许家当了十来年管事,怕是真忘了自己原本姓什么。
许砚如今虽然干著下人的活,但身上流的,好歹是许家的血。
一个赐姓的下人,动手打了主子。
哪怕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事情若是真闹起来,传出去后,丟的不是许砚一个人的脸。
而是许家鏢局的脸,甚至整个许家的脸。
到时候,许三七肯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厢房內,酒香四溢。
许三七殷勤地给几位鏢师斟满酒,脸上满是討好。
等酒壶空了,他直起身,余光不经意地扫向门外,眼神一冷。
“好你个许砚。”
一个餵马劈柴的私生子,竟敢当著面跟他叫板,还搬出“主子”的身份来压他。
“打不得你,我难道还没有其他法子磋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