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临近碾颅猫的一刻,陆丘屈膝矮身,刀刃携著贯劲狠狠切在碾颅猫的脖颈,紧接著一个翻滚躲开扑击。
碾颅猫的脖子被切开一半,惯性带著它的身体,踉蹌著往前冲了好几步。
少女看陆丘停下,焦急地催促:“小心,它是二次变异种,恢復能力很强,快补刀!”
陆丘回头,就看到那几乎將脑袋和身躯分离开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它喉管破开,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但脊背弓起,四肢弯曲,缓慢向前踱步,是比虎形拳更完美的蓄力动作。
陆丘没动。
极速生长的血肉代表更加恐怖的新陈代谢,神经毒素现在应该要生效了。
效果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好,能够仅凭一道伤口,就將铁毛野猪在三秒內放倒的低级神经毒素,只让这只碾颅猫像喝醉了一般踉蹌。
但这足够了。
陆丘疾步上前,一个下劈,就將碾颅猫的脑袋斩落。
硕大的猫头骨碌碌滚了好远。
“脊骨第三节,胸椎与脊椎交匯处,割开筋膜,把髓腺取出来。”
少女脱离了危险,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火急火燎地指挥。
陆丘没犹豫,直接照做。
主世界没有碾颅猫,他学过的异兽图鑑里,也没有生物能和碾颅猫对上,並不清楚哪里更有价值。
少女显然比他熟悉得多。
“对,就是这样,沿著后颈切,剥开脊椎,就那一团结缔组织。”
陆丘看到了少女指示的东西。
坚韧的结缔组织里,是一根拇指大小,深红色的块状器官。
器官表面有规律的螺旋形纹路,陆丘剥开结缔,触摸时有微弱的温热感。
在月光的映照下,器官內部隱约能看到液態的光点,一明一暗间仿佛是呼吸的节奏。
陆丘將髓腺藏在背后,心念一动收进个人空间,看向已经半坐起来的少女:“你是谁?”
少女这时才有功夫仔细打量他,扫过陆丘身上几乎没有磨损的装备,还有那柄在月光下闪著寒芒的长刀,以及头戴的战术目镜。
她噗嗤一声笑了,扯到伤口又疼得嘴角抽搐,平復呼吸后才说:“救我的竟然是个盗火者,快滚吧,燁城不欢迎你。”
“怎么看出来的?”
战术目镜遮蔽大半张脸,陆丘篤定少女看不清自己疑惑的表情,开口问道。
基地將自己识別成“新人类”和“盗火者”,用的是虹膜验证的手段,少女显然没有这个本事,却做出了一样的判断。
“这么精良的装备,我们这些流民可用不起。”少女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陆丘的装备上,眼神在贪婪和警惕之间不断变换。
不变的唯有一丝仇恨。
陆丘卸下战术目镜,露出年轻的脸:“你似乎有什么误会。”
以他在基地里获取的信息,他並没有发现弗丽嘉四十七號和外界有什么联繫,不明白少女的仇恨从何而来。
“盗火者的嘴脸还是那么噁心,摘下面罩我就会相信你吗?”少女啐了一口,“涅槃开始前,火种公司集中了那么资源,说要帮助人类进化。”
“涅槃纪一开始,你们就躲进深山、地下、海底,不管所有人的死活。”
“我们挣扎著活下来了,你们又爬出基地,义正词严地要接管燁城。”
“呸,去他妈的盗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