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浪这才小声说道:“李捕头,不好了。今天早上郑大人把属下叫去了他的公房,说收到消息,县里有人跟妖魔勾结,问属下知不知道。”
李捕头盯著崔浪:“你是怎么回答的?”
崔浪站直了身体:“属下当然说不知道。但李捕头又让属下去调查,该不会我们的事情被郑大人发现了吧?”
看到崔浪眼神中有担忧,也有惧怕,李捕头突然笑了:“不用担心,这件事没有证据,郑凤云也拿我们没办法。”
“难道你觉得那些妖魔还会站出来指证我们不成?”
崔浪稍稍鬆了口气:“可是郑大人会不会还安排了其他人调查?”
李捕头傲然道:“你在害怕什么?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別人能查到什么?”
“若是你发现有人查到了什么,就来跟我匯报,我会处理掉的。”
“我们做的是改变云山县的大事,甚至可能改变天下,既然是大事,哪怕牺牲一些人也不能退缩。”
崔浪心说好傢伙,意思是別人如果发现,你就要干掉对方?
既然做大事当有所牺牲,那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你呢?
“李捕头说得太对了,那我就装装样子,过几日给郑大人回復,说什么都没查出来,让他痛骂一顿好了。”
李捕头很满意崔浪的態度:“这样想就对了,没什么事你就赶快回去吧,別让人看到你总往我这儿跑。”
看著崔浪离开,李捕头有些得意,郑凤云还觉得他挑的人不行,这不是挺好吗?
对他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以后不用再试探了。
他也希望永远用不到崔浪当替死鬼的那天。
离开了李捕头的家,崔浪快步赶回家中,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他看到有个乞丐很眼熟。
仔细看了两眼,这不是王翰宗家的那个僕人吗?
崔浪隨手买了几张饼子,递了过去,王家老僕赶紧跪下来磕头:“多谢差爷,差爷您是个好人。”
“你怎么会当乞丐的?家中遇上什么事了?”崔浪好似隨意地问道。
老僕说了家中的遭遇,也说了王翰宗被烧死的事情,嘴里一直说著主人多可怜,还说主人是自从买了一幅画之后,性情就大变了。
不过崔浪一点不觉得王翰宗可怜,毕竟王翰宗也害死了许多无辜之人。
但这个老僕倒是很可怜,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这个年纪也没有任何大户人家会雇用,只能沦落为乞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你家主人是被邪祟害死不成?”崔浪故意呵斥,“这件事县里的大人们都亲自过问了,不可能有问题,云山县绝对没有邪祟。”
“你也不准去府衙乱告状啊,让我知道了抓你回去打板子!”
崔浪气势汹汹地走了,王家老僕眼睛一亮。
对啊,主人可能是遇上邪祟了,这县里草草结案,分明是想掩盖,他要去府衙告状!
誒?这是谁丟的碎银子?
他快速捡起来,装进怀里。
去府衙的路上不用挨饿了,或许还能搭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