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表丟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佣人嘆气:“那是老夫人送给老爷的礼物。”
奶糰子眨了眨眼。
她没见过老夫人,可是,礼物一定很重要。如果妈咪送她的东西不见,她也会很难过的。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无功而返,老爷子的心情越来越差。
那块怀表陪了他几十年,年轻的时候,段家家业坠至谷底,他几乎一无所有;是她卖掉了自己的陪嫁玉鐲,送了他这块表。
后来他东山再起,什么都唾手可及,唯独她不在了。
这些年,他身边换过很多东西,这块表却从未更改。
现在竟然不见了。
老爷子胸口难受得厉害,手都有些发抖。
管家赶紧拿了药和水,让他服下。
小温梨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看得出来,比起生气,爷爷更多的是难过。
就在这时,园丁开口:“上午……我看到温梨小姐进过书房,开过抽屉。”
园丁在段家干了二十多年,平时负责修建后院的花草,不怎么说话,走路也没声音。
温梨来段家这些天,跟他打过几次照面,每次礼貌地喊“伯伯好”,园丁的视线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略过她。
有一次她蹲在花圃边看蚂蚁,园丁过来浇水,语气不太好:“別在这挡路。”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有点儿怕他。
眾人闻言,目光齐唰唰聚焦。
园丁有点儿结巴,但硬著头皮:“我以为小孩子不、不懂事,觉得好玩,就……就没告诉老爷。”
每句话看似解释,其实都在往温梨身上推。
奶糰子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伯伯,说自己偷东西。偷了爷爷最重要的表。
可她连爷爷的怀表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大人们看过来的视线带著怀疑,温梨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抖了下,声音细弱:
“梨宝没有……没有拿爷爷的东西……”
园丁不再说话,客厅里没人帮腔,也没人反驳。
但沉默比指责还可怕——这代表没人相信她。
小温梨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家。
每一次丟了什么,每一次出什么岔子,第一个被怀疑的都是她。
后爸扇她耳光,白阿姨掐她胳膊。他们不问,直接定罪。
“梨宝去书房看画,没有碰爷爷的东西……”奶糰子急得快哭了,拼命解释。
还是没人接话。
没有段赫桐护著,这个把段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小孩子,在佣人眼中,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小温梨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怎么也擦不完。
她不敢大声哭,咬著嘴唇,一抽一抽的,快要碎掉。
“梨宝不进去了……以后都不进去了……”
段远舟拄著拐杖,一步步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