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衍静静看著他抽搐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找你,是想確认几件事。”
“找我……確认?”
赵长兴忽然笑起来,笑声扯动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声音有些癲狂:“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背叛主人!”
孟衍缓缓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
“没让你背叛。”
他抬起右手。
昏暗的屋中,赵长兴恍惚看见,四周的黑暗仿佛像潮水般缓缓流动,全都朝著那只手掌匯聚而去,诡异又摄人。
“你……你要干什么?!”
孟衍缓缓闭上眼,唇间吐出两个字:
“炼骸。”
墨色光晕骤然炸开,如蛛网般覆上赵长兴全身。
悽厉的惨叫刚冒出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
赵长兴隨即便开始浑身抽搐。
其实孟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它嘴里撬话。
此前抓住冯仁残魂附的鬼脸断臂时,他试过严刑逼供。
可就在他以为能套出赵之礼底细的时候,那鬼脸却突然融化了。
准確地说,是附著在断臂上的残魂,毫无徵兆地烟消云散了。
不是他下手没分寸,在幽烛玄瞳之下,他把控得很好。
他怀疑,真正导致鬼脸消亡的原因……
是规则。
若是有意识的主动泄露关於赵之礼任何讯息,一旦触及,魂飞魄散。
所以这次,他直接不问了。
……
夜深了,雨丝打在瓦檐上,沙沙作响。
长乐府城西赵府,朱漆大门紧闭,门檐下两盏白纸灯笼晕著昏黄的光,照得雨丝斜斜密密。
一道身影步履踉蹌,从巷口的雨幕里走了出来。
“什么人?!”
守门的门子听见动静,扒著门缝往外喝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刀上。
那人没答话,只顶著雨,一步步缓缓走近。
门子心里发紧,刚要张口喊人,等看清来人面容,却又猛地鬆了口气,连忙拉开门閂:
“大公子?您怎么才回来?”
他探头往外看了看,疑惑道:“五公子他们呢?怎么就您一个人?还有您这衣裳……怎么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