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衍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
这事他有印象。
那日与李福来同去学塾,还听包子铺的大婶议论过。
他对此记忆尤深,只因那邪祟行凶之地,恰好便是原主投河之处。
“难道以城隍大人之能,也收服不得此獠?”
赵修齐缓缓摇头:“若是在长乐府辖境之內,有一地气运加持、万千香火愿力护佑,老朽镇压它易如反掌。吾为此方正神,地界之內自有法则加身。”
“镇压此獠,易如反掌。”
“只是……”
“此獠狡猾,只在长乐府四週游弋,从不踏进城界。”
他顿了顿,眉宇间添了几分忧虑:“可若是出了长乐府地界,没了天地法则加持,老朽与它搏杀,胜负只在五五之间。更棘手的是,老朽若离府太久,城內难保不会有其他邪祟趁机作乱……昨日那具半尸,便是苗头。”
孟衍若有所思:“晚生听闻,不日便有稽妖司高手前来查访此案。待到那时,或许会有转机……”
赵修齐依旧摇头。
“非也。据老朽所知,稽妖司来人,至少还需十日。”
“但七日后,恰逢中元节。”
“届时百鬼夜行,煞气遮月。那邪祟得了阴气滋养,战力会无限逼近鬼王境。”
“而我城隍司一脉,反要被那冲天煞气削弱。”
“此消彼长之下……”
赵修齐顿了顿,无声的嘆了口气。
“哪怕在长乐府地界,老夫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
孟衍微微点头,他终於明白了赵城隍的顾虑。
中元节是死关,一定要赶在中元节前处理了那邪祟,拖不得;
但城隍离府却怕后院起火且无必胜把握,而稽妖司又远水救不了近火。
確实棘手!
不过,他孟衍还有一个疑问。
他抬眼看向赵修齐,犹豫道:“那城隍大人需要晚生做些什么?”
赵修齐脸上忽然盪开一抹笑意。
笑容里,带著满满的期许。
他站起身,正了衣冠,拱手作揖,长躬到底:
“老朽希望,孟郎君届时出手……”
“盪灭那邪祟。”
“还我长乐府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这话,孟衍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
“打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