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衍没做解释,大步拐进后院的迴廊,径直朝夫子起居的“静思斋”走去。
李福来在门外踟躕了片刻,没敢跟进去。
郑夫子治学严苛。
他这种学渣,见了夫子腿肚子都转筋。
可不跟著吧,马七那帮人还堵在外面……
虽说人家蹲的是孟衍,但他向来跟长喜走得最近,谁知道那几位等不到正主,会不会拿他撒气?
思来想去,他索性缩在廊下的石墩上,等著孟衍。
日头渐沉,暮色四合。
学堂里彻底暗了,李福来靠在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直到天几乎黑透了,“静思斋”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李福来猛地惊醒,揉起眼。
孟衍从静思斋走出来,身后,却是跟著郑夫子。
“长喜啊。”郑夫子抚著鬍鬚,目光温和,“你天资不俗,此前只是蒙尘。往后若有疑难,可隨时来静思斋寻我。”
“弟子谨记夫子教诲,定当勤勉不怠。”孟衍躬身深揖,举止礼数周全。
“那本青衿剑谱,你到不必强练,以你目前的身体底子,强练伤身。”
“弟子明白!”
一旁的李福来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怔住了。
郑夫子素来治学严苛,对待门下弟子更是极少假以辞色。
如今不仅亲自將孟衍送出院落,还说出这般期许之语,已是极高的认可。
郑夫子竟如此看重长喜?
“福来?”
直到孟衍走到近前出声呼唤,李福来才猛地回过神。
“等我?”
“啊……哦!”李福来回过神,疯狂点头。
“走吧,回去了。”
“长喜,什么青衿剑谱?”
“没啥。”孟衍笑了笑便准备离开。
“等、等等!”李福来咽了口唾沫,“外面马七那些人不知道走没走,我先去瞅瞅?”
“不必。”孟衍抬步便走,“咱们不走正门。”
“那走哪?”
“跟我来。”
两人穿过迴廊,往学塾深处走去。
一路上,李福来几次三番拿眼去瞟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