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楚昭的视线,她瑟缩地低下头,下意识往青年身后躲,弓腰驼背的,试图把自己藏得严实些。青年也下意识挡住她,可他妹妹实在太高,他挡了个寂寞。
楚昭收回视线:“英国公府的?”
云今越抱拳一礼:“英国公府云今越见过幽王妃,”他示意了下身后:“舍妹云今欢。”
云今欢躲在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冲楚昭点了点头。
只这几息功夫,田雨薇已经把自己抽成了猪头,摇摇欲坠,眼看要摔地上了。
云今越赶紧道:“不知田家表妹如何得冒犯了幽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停了她的掌嘴,给她留些顏面。”
云今越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楚昭下令让田雨薇自扇嘴巴。
他对田雨薇其实並无什么好感,但毕竟对方现在借住在英国公府,这一趟赴宴,她又是跟自己一道来的,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交代。
楚昭打量了云今越片刻,在他眉眼间看出几许烂桃花的影子,视线又落回田雨薇身上,明白过了什么,嗤笑了声。
“看在你家祖上的面子,给你提个醒,有道是祸起萧墙,这等蠢东西还是別留在自家府上的好,省得招祸。”
云今越顿了顿,再度頷首一礼。
楚昭抬了抬手,田雨薇这才停下了自扇巴掌,她脸已经肿成猪头,哇的一声哭起来,就想找云今越寻找依靠:“今越哥哥……”
云今越立刻往后撤出一大步,避她如避瘟神。
“闭嘴!”楚昭一声喝止,田雨薇瞬间被强行噤声,惊惧的望著楚昭,拼命往后躲。
楚昭指著她身后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婢女:“把你家主子拖走。”
婢女们不敢不从,搀起田雨薇赶紧告退,田雨薇又气又恨,尤其楚昭还让她在云今越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心下更是恨毒了。
但她又实在被楚昭的那些手段搞怕了,只能任由婢女们搀扶著,先离开了再说。
她走时没忍住怨毒的剜了楚昭一眼。
楚昭骤然看向她:“不知死活的东西。”
田雨薇被这一眼嚇得魂飞魄散,催促婢女:“走,快带我走——”
婢女们搀著她拔腿就跑跑,刚走上矮桥时,田雨薇脚下一滑,面朝下结结实实砸在台阶上。
她惨叫一声,再抬起头时,满嘴是血,两颗门牙混著血水从嘴里吐了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张著嘴,摸到自己门牙处空了一个洞,整个人彻底傻了。然后眼前一黑,终於昏了过去。
婢女们彻底慌了。
也是这时候,福寧郡主和东离月不疾不徐走来,福寧郡主咳了声,装模作样道:“谁啊,在本郡主的赏梅宴里吵吵嚷嚷的。”
她作势才看到田雨薇的惨样,佯装嚇一跳的样子,嫌弃的皱眉:“怎把自己摔成这样子,还不赶紧把你们家主子拖下去,让大夫给瞧瞧。”
婢女们赶紧抬起田雨薇离开。
福寧郡主强压住上翘的嘴角,她和东离月其实早就到了,那会儿田雨薇正在大放厥词,福寧郡主本要露面,东离月却拉住她,只说让她好好看戏。
实则东离月想的是,別过去影响老祖宗抽人。
然后,福寧郡主实打实看了一场好戏!
云今越赶紧拉著妹妹向福寧郡主和东离月见礼,福寧郡主摆了摆手,上前挽住楚昭的胳膊:“七嫂嫂,刚刚那晦气东西可不是我邀请来的,你別与我生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