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得先祖庇佑,入梦开智。”
“本王同样也在梦中见过先人。”
楚昭表情微妙了起来,她觉得眼前这竖子在忽悠鬼。
男人脸上还染著未褪的酒气,眉眼微垂,带著几分微醺破碎感,这张脸,如此情態,有些过於勾人。
但他口中的先人……难道是……
“你梦见谁了?”
燕扶危眸子微抬,一瞬不瞬盯著她:“先祖,白晟帝……燕、扶、危。”
楚昭:“……”
几息后,她笑了。
审视的看著眼前这个醉鬼,“然后呢?”
“五年前,先祖於梦中训诫本王,燕家后人不孝不悌,擅改祖训史实,乱玄昭王生平……”
“本王身为燕氏后人,有拨乱反正,向玄昭王谢罪之责,故而为她设灵位祭祀。”
“你骗鬼呢。”楚昭面无表情盯著他:“那日我在玄昭灵庙前问你,你可是口口声声称玄昭王为男子。”
“我说的是:国史有记,玄昭王为男子。”燕扶危看著她,重复当日的话。
此情此景下,楚昭倒是从他话语里品出了那丝嘲讽。
所以,当时这竖子的回答其实是这个意思?
但她还是不信,冷笑道:“怎就这么巧,我楚家先祖显灵,你燕家先祖也显灵?”
“燕扶危既也知道子孙作孽,心怀愧疚,那你把他叫出来,亲自到玄昭王跟前磕头谢罪!”
“叫不出,先祖只在五年前,本王病危之际出现过一次。”燕扶危盯著她,心底情绪翻涌:“玄昭王神通广大,何不自己去问?”
楚昭眉目阴沉,她倒是想把燕扶危那狗东西从地府里揪出来,关键那些阴差看到她就跑!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真以为燕扶危那廝已经投胎转世了,毕竟都三百年了。
若眼前这竖子所言非虚,那燕扶危的魂魄岂非也还在世上?
咋的,知道自己后代子孙造的孽,躲起来不敢见她了?
但还有一点说不通。
“你既知晓真相,那夜在梦里竟还敢冒犯玄昭王?”想到这点,楚昭又怒火高涨,一把掐住他脖子。
男人忽然笑出声,喉间的震颤,让她掌心莫名酥麻。
他不退反进,无视她的手,朝她逼近。
“那玄昭王……喜欢吗?”
楚昭像是被烫著似的,腾得一下收回手,勃然大怒,又想给他一巴掌。
她看这竖子就是酒还没醒!今夜都是在胡言乱语!
下一刻,颈侧一重,男人的头埋在了她颈窝。
“滚开!”她怒斥。
燕扶危一动不动,楚昭眼底杀意一线,鬼力凝结在指尖,就想直接结果了他。
但余光扫见一旁的神龕,手上一顿。
虽然这竖子胡言乱语,口中没一句实话,但这五年来的祭拜却是不假。
她也的確因他有了一线生机。
楚昭的手慢慢放下。
燕扶危埋在她颈窝,贪婪的嗅著她的气息,缓缓掀眸,琥珀色的眸底,恨意与笑意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