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揉著眉心,掀眸冷冷盯著他:“没有下一次。”
“是。”旗云赶紧应下,可不敢再自作主张。
燕岐深吸一口气,先前在宫里那虞贵妃像只喋喋不休的老鴰,字字句句蠢出生天,说的全是些他今非昔比、手掌兵权、太子之位指日可待、虞家那群酒囊饭袋可堪大用……
嘰里咕嚕一堆废话,到最后就一个目的,休了沈昭昭另娶高门贵女。
“让游道人重新开炉,炼些让人少造口业的灵丹妙药,重新送入宫。”
旗云哆嗦了一下:“喏。”
马车过了一条街,快到府门时,嘈杂的喧譁声传进来,燕岐皱了下眉。
旗云立刻询问外间:“怎么回事?”
驾车的亲卫回道:“殿下,是大理寺的人,还带了衙役堵在王府外,说是有人状告王妃给生母下毒,害了沈国公夫妇的性命,他们是来带王妃回大理寺问话的。”
旗云听到这话都气笑了:“定是沈家那些人干的!这大理寺也是好大的胆,拿人都拿到咱们府上来了!”
燕岐眸光幽沉,他不紧不慢撩开车帘,看著不远处自家的热闹,淡淡吐出两字:“围了。”
旗云领命下车。
王府外,大理寺的人气得不轻,幽王亲兵分毫不让,管你是谁,没有王爷的命令,擅闯者死!
他们在此爭执不休,把大玄朝的法度律令搬出来说了个遍,这群兵痞子都不为所动。
就是这时,大批披甲执锐的亲卫从街那头鱼贯而出,王府大门打开,又是一群亲兵冲了出来,直接將这群大理寺的人给围了。
领头的大理寺丞脸都白了,“你、你们要做什么?!”
马车穿过人群,径直停在门口,在大理寺一眾人等惊恐的注视下,男人不紧不慢下了车輦,狐裘大氅,眸似寒雪,淡淡覷来一眼,就让人心神俱震。
“幽、幽王殿下……”大理寺丞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上前:“殿下,我等是奉命行事,沈国公夫妇暴毙府內,现在沈家人状告王妃她……”
“那就把人带过来。”燕岐语气冷漠。
大理寺丞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带、带过来?
“不是要状告我幽王的王妃吗?本王借地方给你们开堂,请吧……”燕岐睨他一眼:“李、寺、丞。”
李寺丞汗如雨下:“殿下,这不合规矩啊……”
燕岐並不理会,径直入內,“带李寺丞去请人,状告者、人证、一个也別落下。”
李寺丞身体脱力,直接被幽王亲卫给叉了起来,带走去『请』人了。
至於大理寺剩下的人,都被『请』进了王府。
燕岐刚进府,过了影壁,就见一人懒洋洋的走过来。
双手踹在袖子里,閒庭散步的像个来看热闹的富贵紈絝。
“哟,这就把人『请』进来了?”楚昭懒洋洋笑著,“这是『请进来』抓我的,还是来『审』我的啊?”
燕岐听出她话里的夹枪带棒,见她又是孤身一人,眉头不禁一皱,“伺候的人呢?”
楚昭阴阳怪气的笑:“哪来的伺候的人?您幽王殿下的府上除我之外,可都是主子啊~”
这话说得,旗云都汗流浹背了。
乖乖,就一早上而已,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又得罪了这位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