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锋相对。
“吁——”
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惯性裹胁著两个人的身体猛地前倾。
燕岐反应极快,一掌撑住车壁稳住身形,同一时间,楚昭的膝盖已经抵上了他的腰腹要害。
他没躲。
非但没躲,反而顺势扣住她的膝弯,五指收紧,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截小腿的温度。
下一刻,两只手同时锁住了对方的咽喉。
她掐著他的脖子,他扣著她的喉。
拉拽之间,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鼻尖对著鼻尖,呼吸缠著呼吸,谁先动,谁就会在对方的指下断气。
那双杀意崢嶸的眼,隔著咫尺的距离,死死盯住对方。
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带著彼此身上的气息。
那股气息涌进燕岐的鼻腔,颅內的钝痛再一次消散。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鬆了一分,却没有收回,指腹擦过她喉间细腻的肌肤,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楚昭的睫毛颤了一下。
盯著他唇上的伤口,想到昨夜他血的味道。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颈侧,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
燕岐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目光中不是杀意,而是……贪婪和食慾?
燕岐忽然想到曾听人说起的一句话:歷来恶鬼喜食人血。
今早醒来时,她唇上沾著血,他唇舌间亦被咬破,满是血液的铁锈味。燕岐眸色微暗,悄然將舌尖咬破。
他故意靠近她,循循善诱般低问:“王妃得祖宗保佑,开智通慧,不知是哪位祖宗?”
楚昭的眸光明显变得不清明了起来,喃喃道:“自然是我的祖宗……难不成还是你家的狗祖宗?”
燕岐蹙眉,垂眸对上女子那戏謔的眼神,她眼里哪有半分被蛊惑的痕跡,先前分明是装的。
马车外,旗云小心翼翼道:“殿下……到府了。”
楚昭將人一推,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下车之前,斜睨了燕岐一眼:“你若想找到那样东西,先学学怎么伺候祖宗。”
拋下这句话,楚昭直接下车,大摇大摆的进府,冲迎出来的管家道:“备水,我要沐浴!”
“带回来的那位老嬤嬤,妥善安置了,敢怠慢者,军法处置!”
管家呆若木鸡,茫然看向马车上的幽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