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下来,楚云辞面前的酒碗倒空了好几次。
许迁茴也差不多懂了规则。
这个大话骰不但是运气游戏,也是揣摩人心的谎言游戏。
三个人要根据自己摇出来的数去喊一个数,如果下家没开中,那就下家喝,如果开中了,就是被开的人喝。
这几轮,藺左卿一次没输。
“楚小將军这手气,今晚怕是要栽在骰盅上了。”
藺左安打了个酒嗝,笑得颇有几分得意,连带著摇骰子的动作都大开大合起来。
骰盅再次揭开。
这一轮楚云辞又输了。
他是个愿赌服输的人,爽快倒上了酒。
“我来吧。”
许迁茴先他一步把自己的酒碗饮尽。
她把空碗放回案几,拿帕子按了按沾著酒渍的唇角。
楚云辞拿酒的动作停在半空,转头看她,温声道:“没多少,我能喝。”
许迁茴凑近他,用手挡在唇边,声音轻的只有两人听得见。
“你刚刚和殿下喝了不少,来这里又没带人,安全起见,还是我来吧。”
这次游戏前没人规定不能替喝,所有人都未出声制止。
楚云辞嘴角微扬:“我刚刚看国公府没有给你搭帐,你夜里可以睡我那,我去马车上休息。”
许迁茴轻轻点头。
火光跳跃,將这两人的剪影投在草地上,衣袖交叠,几乎要融在一起。
藺左卿掀起眼皮。
视线从那他们靠得很近的头掠过,拿著骰盅的手指不由收紧。
楚云辞確实不太会玩大话骰,不多时,许迁茴已经连喝了六碗。
儘管这个碗小,米酒又好下喉,她还是有些晕了。
楚云辞轻声问:“没事吧?”
许迁茴摇头:“我还可以。”
从这局开始,楚云辞像开了窍似的,开始把把贏。
而藺左卿输了一局又一局。
林知微想帮他挡酒,他却把酒一口饮尽。
“我不用女人挡。”
隨著一碗碗米酒灌下去,他的脸色越发冷沉,看著像输的不高兴了。
林知微看著他这副不要命的喝法,完全坐不住了。
“左卿,你受著伤,別喝了。”
她伸手去夺那个已经空了底的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