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著藺左卿,声音里带著轻快的笑意。
“或者你可以和小將军坦白我们的关係,让我进不了將军府大门。”
帐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直到许迁茴换好了衣裳,藺左卿依旧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许迁茴便不再开口。
她把换下来的淡青骑装摺叠整齐装进包袱里,发现没有柜子摆放,乾脆把包袱往藺左卿的榻下一塞。
做完这些,她直接和衣爬上床榻,很不客气地把藺左卿往里挤了挤。
“藺大人让一让,我困了。”
藺左卿纹丝不动,任由她贴著自己。
“你就不怕睡梦中被我掐死?”
许迁茴动作一顿。
她毫不留恋地翻身坐起,麻溜地下了地。
“好,那我睡到对面去。”
对面,是藺左安的床榻。
没走出两步,藺左卿一把把她扯了回来。
“聒噪,还不睡觉。”
他扯过薄被將两人盖住,许迁茴没再挣扎,背对著他闭上眼。
这几日在国公府里步步为营,刚刚又打了一场耗费体力的马球,她是真的累极了。
不出片刻,平稳的呼吸声便在帐內响起。
许迁茴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藺左卿形容枯槁,一身白衣站在树下,眼底满是骇人的阴鬱与病態。
他手里握一把锋利匕首,一刀刀剜著自己的肉。
“许迁茴,我还你。”
“欠你的,我全都还给你。”
“只要你原谅我……”
“求你,原谅我。。。。。。”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她,满手都是血。
粉嫩的海棠花瓣落在血泊里,被染成了刺目的红。
许迁茴身体僵硬站在原地,无法挪动半分。
恐惧和难以名状的酸楚死死攫住她的心臟。
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她张开嘴,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娘……阿娘……”
救他,救救他。
他,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