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属下若全撤走,您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万一……”
“他们今日一击未中,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有动作。”藺左卿摆摆手:“去办。”
青砚不敢违逆,领命退下。
出帐时,顺手將帐帘关了个严实。
帐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许迁茴打开包袱轻声嘟囔。
“早跟你说过你偏不听,现下好了,遭报復了吧。”
藺左卿看她:“我没死,你很失望?”
“是呀。”许迁茴慢条斯理地解开骑装护腕,道:“我不喜欢每年扫墓烧纸。”
藺左卿冷嗤:“就算我死,也轮不到你来烧纸。”
这话有些毒。
许迁茴却半点没生气。
她身上黏得厉害,实在提不起兴致去同这个坠马病患吵嘴。
半残的人,让让他罢了。
她把要换的衣裳掛到屏风上,当著藺左卿的面,直接褪下淡青骑装。
接著是中衣,里衣。
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在帐篷里被无限放大。
许迁茴始终背对著榻上的男人。
直到那件绣著鸳鸯戏水的肚兜鬆脱,要掉不掉的掛在身前。
她听见了藺左卿沙哑的声音。
“过来。”
许迁茴抓著半掉的红绳回眸看他。
满头乌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莹润的背上,那双瀲灩的狐狸眼弯起,带著明晃晃的挑弄。
“藺大人都伤成这样了,该不会还想……”
余下的话未曾出口,尽数化作一声勾人的轻笑。
她隨手披上一件紫轻纱衣。
半透的轻纱拢住身前春色,若隱若现,反倒比刚才更惹人眼热。
系好前襟的丝带,许迁茴踩著软鞋一步步走到榻前。
她俯身垂眼,目光从他冒著细汗的额角,一路滑过高挺的鼻樑,最后落在他吊在胸前的左臂上。
“就算你想……”她尾音拉长,红唇轻启:“我的身子也不允许呢。”
汪叔开了半个月的药,可不能露馅了。
藺左卿没动。
他由著她凑近,由著她髮丝扫过自己的手背。
驀地,他右手猛然抬起,一把攥住她紫轻纱衣的细带。
往下狠狠一拽。
“你还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