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辞笑了笑:“你们成双成对有人打气,我还不能托许姑娘帮忙充个排场了?”
藺左安鬆了口气:“原来如此,楚小將军请坐。”
楚云辞拉开长椅,和许迁茴並排坐下。
小廝提著铜壶上前,倒上两杯热茶。
许迁茴从袖中取出一个天青色荷包,解开系带,倒了颗乌黑髮亮的梅子放进茶杯。
她看向楚云辞:“小將军要不要?”
方才更衣时,许迁茴在楚云辞帐中看见他茶杯里放了这个。
又在桌上看见一大包乌梅,便神不知鬼不觉装了几颗。
此时用,正好。
楚云辞摊开宽大的手掌,许迁茴立刻笑著將梅子放了上去。
林知微在秦妙云那吃瘪,急於发泄,以一副主家口吻道:“许姑娘,这里是国公府的高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喝法,还是免了吧。若是让楚小將军吃坏了肚子,岂不是坏了两府交情?”
楚云辞没理会她,將梅子扔进杯中,端起茶盏晃了两下。
“这种喝法也不差。”
林知微被他一堵,还想再说什么,秦妙云却插了话。
“我从未听说茶和梅子还会相衝。林知微,你这话不像担心楚小將军,反倒像咒他一会儿身体不適无法下场。”
林知微神色微僵,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委屈的看向藺左卿。
“左卿,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楚小將军喝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影响一会儿下场,偏偏妙云还要曲解我的好意。”
秦妙云看她这副做派,只觉一股气直衝脑门。
她正要起身,藺左安抢先开了口。
“林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许迁茴本就品不来茶?好茶我们自己细品就够了。奇怪的人爱喝奇怪的茶,你又何必管那么多?”
藺左安这番话攻击姿態尽显。
他就是要提醒眾人,许迁茴不过是个落魄商贾女,如何失礼都是符合身份的。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秦妙云面前端出这副敌对態度,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秦妙云听了这话,果然受用。
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嘴上却道:“左安,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姑娘呢?”
经歷了上次的征討事件,她已经不叫他二公子了。
藺左安立即道:“实话实说罢了。”
他虽这样说著,但眼神还是瞥向了许迁茴。
不过,只有短短一瞬。
他心虚时,眼珠子时常乱飞,今天还算管理得当了。
看他演的卖力,许迁茴强忍笑意,垂眸低声道:“二公子说的对,我確实不配喝好茶。”
一旁的藺左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没有任何变化,默默看著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