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迁茴缓步过去,声音里带了点女儿家的娇俏:“藺大人去上衙前还要来看我,是担心我吗?”
“自作多情。”藺左卿冷声道:“你这副样子,马球会不要去了。”
许迁茴把那一小捧金瓜子给他看。
“可是老夫人说我可以去哎。”
风更大了,云层里传来闷雷声。
藺左卿的脸色也如同这天气,沉得厉害。
他道:“身子是你的,隨你。”
看他这副神色,许迁茴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兴致。
她將金瓜子尽数塞进藺左卿手里,目光越过他坚毅的下頜,撞进那双黑沉的眸子里。
她用撒娇般的口吻道:“表兄,你別娶林知微,好不好?”
在她的设想中,藺左卿定会决绝甩开她,再说出一些羞辱之言。
但她没想到。。。。。。
藺左卿捧著那把金瓜子,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任她的掌心垫在他手背,半个字也没说。
气氛在沉默中变得黏稠。
一阵风来,海棠花瓣簌簌落下,粉嫩的花瓣在二人之间轻盈舞动。
许迁茴终於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说:“许迁茴,我给你找一门姻缘吧。”
许迁茴愣了愣。
上次在城南巷子,同样是海棠树下,他让自己滚出京城。
这次,他竟让自己留下了。
而且,出了奇的大度。
许迁茴缓过神,慢慢弯起眼尾。
“好呀,我要一个有权有势,还生得漂亮的郎君。”
藺左卿握紧金瓜子,收回手。
“可以。”
他说可以,就一定有合適的人选。
但他嘴里的姻缘,一定不会是正头娘子。
“都说媒人说媒要给喜钱。”她指了指藺左卿握住金瓜子的手:“你既然把钱收了,何时带我去见见人?”
男人嘛,多结识几根並不是什么坏事。
藺左卿看了她半晌,转身往院门走。
风里,是他留下来的话。
“很快。”
緋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许迁茴站在树下,看著空荡荡的院门,忍不住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