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重山背著药箱离去。
一个时辰后,小丫鬟端著药碗进屋。
黑褐色的药汁冒著热气,许迁茴捏著鼻子仰头灌下。
药液入喉。
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透著一丝甘草的清甜。
许迁茴弯了弯眉眼。
嗯,汪叔真好。
。。。。。。
入夜。
秋风骤起,吹得院里的枯树枝乱颤。
许迁茴许迁茴锁了门窗上床,还没入睡,就听见后窗有脚步声。
那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反覆数次。
许迁茴知道是藺左安。
他明显想求原谅,想让自己別离开他。
但他肯定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需要权势,需要秦家的托举,需要一个能帮到他的夫人。
同时,他也需要一个满心满眼爱著他的女人。
大概是在江南时许迁茴对他太好了,体贴关心一样不落,还能为他豁出命去闯匪窝。
以至於事到如今,他还想把一切都握在手里。
许迁茴不愿理他,起身吹了灯。
火光刚灭,窗外就传来了藺左安的声音。
“阿茴,你让我进来和你解释好不好?”
“我当时是看见兄长过来了才没有动,我知道他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真的,你信我。如果不是兄长过来,我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阿茴,我知道这次让你伤心了,是我的错。”
“你让我进来吧,求你了。”
他说的一切,许迁茴统统置之不理。
他大抵是没了法子,竟用起了从未用过的手段——往窗缝一张张塞银票。
每塞一张,便说一句话。
“这是给阿茴买药的。”
“这是给阿茴买补品的。”
“这是给阿茴买衣裳的。”
“这是给阿茴买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