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迁茴一见老者,立马捧著心口咳嗽起来,用虚弱的语气道:“多年不见,又要劳烦汪大夫了。。。。。。”
“许小姐。”汪重山点头,朝藺左卿一拱手:“世子,劳烦你再说一下当时的情形。”
藺左卿道:“她不慎掉进池子,没多久水面上就飘开大片血跡。”
汪重山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打开药箱,取出脉枕垫在许迁茴手腕下。
许迁茴躺在床上,心虚到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只有炭盆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劈啪声。
藺左卿站在三步开外,视线落在她悬丝般纤细的手腕上。
一寸都不曾挪开。
过了许久,汪重山收回手,转头看向藺左卿。
“许小姐曾落水伤了身子,这些年虽养回来了一些,到底还是不如常人。”
藺左卿抿著唇,下頜线紧绷,没有接话。
“世子说的落水见血,是因为她本就风寒未愈,又恰逢月事期受了寒凉池水的刺激,这才导致血崩。”汪重山继续道:“老夫开两副药。一副主治风寒,一副温经止血。只是。。。。。。这第二幅药喝下去,日后恐於子嗣有碍,还请世子定夺。”
血崩?子嗣有碍?
藺左卿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不吃那药会怎样?”
“不吃的话,隨时都会有二次血崩的危险。”汪重山嘆了口气:“到了那时,大罗神仙来也难救了。”
藺左卿闭了闭眼。
他没想。
没想到许迁茴这次真没骗他。
更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还有她的风寒,大概也是被自己连累跳河后害的。
再睁眼,他毫不犹豫道:“劳烦汪大夫写药方。”
许迁茴听完汪重山的话,如遭雷击。
“不,不。。。。。。汪大夫,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回慈安堂。”
她声音发颤,双手撑著床榻试图坐起来。
刚起到一半,一只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藺左卿稍一用力,把人重新压回床上。
“你瞎折腾什么!”
他力道极大,许迁茴挣脱不开,索性偏过头不看他。
“世子,你还是听许小姐的吧。”汪重山適时出声打断:“她现在的情况极为凶险,万不能再伤神动气。若她执意不愿留在此处,强留只会加重病情。”
藺左卿看著手底下那个单薄的肩膀。
她偏著头,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