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两息,他收回目光,看向秦妙云,用极尽温柔的语调哄她。
“你听我说,这是误会。。。。。。”
水漫过耳朵,许迁茴的心却出奇平静。
人在生死关头的停顿,永远比花前月下的誓言来得真切。
他口口声声说三年后和离,许诺她江南画舫。
可真到了要用太傅府的婚事去赌一条命的时候,他选择了退缩。
他,情愿她去死。
她看著岸上的藺左安,忽然鬆了手脚不再扑腾。
池水转眼没过了下巴,涌入口鼻。
许迁茴任由身子往下沉,手在水中探入怀中。
用力捏破了油纸。
粘稠的液体涌出,迅速在池水中扩散开来。
开出一朵巨大而猩红的花。
岸上传来林知微变了调的尖叫。
“血!有血!”
秦妙云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嚇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藺左安的脸色在看到那片红的时候,立时白得像个死人。
“阿茴。。。。。。”他喃喃。
许迁茴闭气的同时,缓缓闭上眼。
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就在水面已彻底没过她头顶时,假山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极重的脚步声。
一道玄色身影连停顿都没有,直接跃入了那片血红的池水中。
许迁茴感觉到水波剧烈涌动,下一瞬,腰被人牢牢箍住,一只有力的臂弯拖著她往上。
不过片刻,她被拖上了岸。
哪怕已经闭气,许迁茴还是呛了几口水。
一阵剧烈咳嗽后,她终於看清了眼前人。
藺左卿以半抱的姿势单臂撑著她后背,湿漉的发不断往下滴水。
他跪在她面前,双眼猩红。
似被她身上的血嚇到了。
“许迁茴,你伤口在哪里?”
“。。。。。。”
“说话!”
许迁茴没开口,只迷濛著一双眼看他,嘴角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下一刻,藺左卿將她拦腰抱起。
“去回春堂请汪大夫!”
许迁茴搂著他颈项,看他薄唇紧抿拉直了下頜线,用极弱的气声提醒。
“他们都看著呢。”
藺左卿恍若未闻,抱著她朝著松柏院快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