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金屋藏娇。
她本就是娇。
把金屋拿走,不过分。
至於让不让藏,那就不归他说了算了。
“换那么大的宅子作甚?”许迁茴抬眼看他,眼尾红意浅浅,声音放得很轻:“我在京城无田无產,本就是无根浮萍。你也知道,有人不喜我留在京城。。。。。。”
藺左安手上动作停住。
这话扎得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也知道於国公府而言,许迁茴就是污点一般的存在。
毕竟落魄商贾女和高门世子爷,十辈子都配不到一起去。
“胡说什么?”他握紧她的手:“你有我,怎么算无根?”
许迁茴没有接话,只垂著眸子,泫然欲泣。
那双眼水润得厉害,让藺左安更难受了。
“我知道你怕被赶出京城,怕自己一个人苦守江南。”
他语气低了些。
“这也好办,我把新宅直接记在你名下,再把城郊庄子一併过给你。你在京城有產有业,便是陛下,也不能赶你走。”
男人啊,心中有愧时,总爱用物质去填情上的亏欠。
然后继续心安理去拥抱新欢。
尤其是藺左安这种人。
没有野心牵著他时,他確实算得上难得的好男人。
会哄人,会疼人,会把银钱和脸面都捧出来。
尤其在他同太傅孙女在外逛了一日后,回来发现苦等他的女人竟还在给他准备惊喜。
这时的他,只要还爱她,愧意必会直达峰顶。
许迁茴没有任何赌的成分,因为她明白,他还爱著她。
这不,宅子有了。
庄子也有了。
许迁茴倾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左安,有你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你只爱我,就像我只爱你一样。”
当然。
在一起的时候,她只爱他。
现在,她爱他的產业。
早膳摆上来时,天色已亮。
白粥,酱菜,几样点心,还有一碟新蒸的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