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院门外传来开门声。
青衣睡眠极好,眼一闭就能到天亮,纵使地龙翻身都吵不醒。
所以开门的人只能是。。。。。。
没有丝毫犹豫,许迁茴拉过藺左卿,一把按住他的头,连人带贴直接塞进了床底。
而后又火速將白泽关到屋外,摸黑用茶水匆匆洗了洗手上沾的金粉后迅速躺上床。
三息后,门后传来犬吠,许迁茴也稳住了呼吸,宛如睡著了般。
可床下的人似有怨气,狠狠踹了一脚床板。
许迁茴也踢了一脚回敬,闭眼假寐。
屋外不断传来白泽威胁的呜声,片刻后,青衣的声音隱约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藺左安行至床前。
此时月上柳梢,光落不到床上。
他只能听见床上人呼吸绵长,似睡熟了许久。
许迁茴以为藺左安会叫醒自己,不想他只是坐到床沿上,低声喃喃。
“阿茴,对不起,我们不该回京的,我昨日该跟你回来的。。。。。。”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可若我不这样,又哪来能力护好你。。。。。。”
冰凉的液体落到许迁茴脸颊上,滑进嘴里,很咸。
像融了盐的水。
去年,许迁茴隨他跟船送一批丝绸去洛阳。
船刚出江南河,五船水匪趁夜杀出。
长刀映著火光,呼声震天。
水匪杀了一船的家丁护卫,截了所有货物,还生擒了藺左安。
水匪出现时,许迁茴和青衣就被藺左安藏进了舱底夹板,险险逃过一难。
事后,她让青衣去报官,自己则把这两年在江南赚的所有银票带上,直接去了水匪窝。
尤今她都记得,三洞十八寨,共计五百水匪围著她,看她同十八寨寨主赌骰子的场面。
当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若寨主守信,待她贏了,寨主拿了十万银票放她和藺左安离去最好。
若寨主失信,她便同他死在一处。
救出藺左安时,他也如这般,满眼泪水同她说对不起,说自己没护好她。
如今听来,同样的话,何其讽刺。
这一次,他不是没护好自己。
他只是有了更好的路。
“阿茴,你信我,只要三年。。。。。。三年后,我定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后面的话,许迁茴不想听,也没心思听了。
因为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