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灯火晃动著,把两人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王黑虎嘴角连连抽搐,浑身却是依旧被封印著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越收越紧。
他脸色很快涨得通红,跟著又一点点泛成紫色,眼珠子凸得快要掉出来。
“你……你……”
他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齐修远神色冷沉,目光直直盯著他,没有半分波澜。
“你的消息,不够买命。”
咔嚓一声脆响。
王黑虎双眼圆睁,没了气息,被齐修远隨手扔在地上。
地上躺著的那些山匪,一个个眼睛狠狠一颤,全是恐惧。
他们动不了,喊不出,但心里很清楚,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齐修远没手软,接连出手。
所有山匪,没留一个活口。
完事,他在每个人身上搜了一遍,可惜除了少量碎银子,就只有几块带著劣质脂粉香的手绢,看料子和味道,应该是从飘香院带出来的。
飘香院跟清雨阁不一样。
清雨阁是达官贵人去的地方,姑娘个个有才情,消费也高。
飘香院都是些长相普通的风尘女子,连酒都是兑了水的,淡得没味道,但胜在消费便宜,是底层粗汉发泄慾望的地方。
齐修远收了银子,带上黑布包袱,吹灭油灯,悄悄掩门离开。
顺便还將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痕跡,全都清理乾净。
至於那些尸体。
太多了。
他不可能全都运走处理掉。
只能放在屋里,等哪天臭了,被街坊发现,报给官府。
反正都是黑风寨的山匪,官府查明身份后,不会费多大劲去查一群山匪死在谁手里。
这种黑吃黑的案子,最后多半都是不了了之。
翌日一早。
齐修远找到齐青山,將林琅极有可能是武馆內奸的事告知。
“什么?!”
齐青山手一抖,一脸难以置信。
这些年,他对林琅悉心教导,吃穿用度从没亏待过,林琅入门早,平日里也看著踏实肯干。
可现在齐修远却说,他是出卖武馆的人?
“我也不愿相信,但这是王黑虎亲口说的,今晚,要是林琅去了王黑虎的落脚点,那他,就真的是內奸。”齐修远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