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个时辰过去。
日头已经往西斜了一大截,树荫被拉长。
齐修远的身体依旧端坐在树下,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河面,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
“按说现在拉网,应该已经兜住一条金阳宝鱼了吧?”
齐修远心里隱隱带著几分兴奋。
可被系统接管的身体稳得像块石头,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跟老僧入定似的。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哗啦哗啦的船桨声。
渔翁握著竹篙往船舷上轻轻一磕,立在船边的黑羽鸕鶿扑棱起翅膀,接二连三滑进水里。
它们稍一浮水便齐齐扎下猛子,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不多时,水面哗哗作响,一只只鸕鶿相继冒头,喉囊鼓得滚圆。
渔翁探过身去,握住鸕鶿的脖颈往上一提,顺著喉囊轻轻一捋,河鱼全都掉进船舱。
齐修远心里不由得一紧。
它们这么一通猛扎,会不会把宝鱼惊跑了?
可他的身体依旧稳稳坐著,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没看见似的。
齐修远暗自一笑。
系统都稳著呢,自己瞎操心什么?
很快,渔船就漂到了附近,渔翁眼尖,瞥见了岸边插著的標,又看见树荫下坐著的齐修远,很识趣地收了鸕鶿,不再往这边水域赶,顺著水流往下漂去。
“齐修远?”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河岸官道上传过来,带著几分诧异。
齐修远心头一跳。
是沈緋衣!
原身的记忆跟著涌来,本能地窜起一丝欣喜和紧张,下意识就想回头打声招呼,可身体像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连脖子都没歪一下。
“齐修远,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緋衣的声音又近了些。
齐修远依旧没动。
“师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旁边响起个男子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青山武馆那位大少爷,这个时间应该在练丹才对。”
两人都是霸枪武馆的弟子。
沈緋衣勒住马韁,马儿打了个响鼻,她盯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像,可喊了两声都没反应,她也拿不准了。
“师姐,我们还是走吧,宝鱼可不等人,去晚了说不定就被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