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秩在后头一把拽住他胳膊:“别去。她九层,你八层,她又是打惯了的……”
“韩师弟。”陈行拍了拍他的手,“你方才说她是峰主之女,这话别当众再说。我先上去试试,输赢都不亏。”
韩秩愣了一下,手一松。
陈行走上石台。
岑昭打量着他,舔了舔嘴角:“总算来个像样的。”
话音未落,她右手已抬。
金光裹着狂风般的灵力当头砸下,一点余地不留。
陈行侧身一滑,缠丝步贴着石台面踏出半圈,堪堪避开。
脚下石面被砸出一道浅浅白痕,碎石溅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一上来就守得极为严密。
岑昭攻势一波接一波,金光每道都带着九层修为的压制,砸得整个石坳回响。
陈行靠缠丝步在方寸间辗转,但光躲不是办法。
他手指一勾,一根青藤从石缝里无声窜起,斜斜立在岑昭左侧半步处。
岑昭正要起势,忽然被那根藤蔓卡了半个身位,脚下不得不偏了半步。陈行抓住这一瞬的空档,抬手一弹。
一根细如牛毛的青色针影破空而去,射向她持印的右肩云门穴。
岑昭眉头一挑,金光一压,针影在半空散开。
但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从不同角度袭来,全取她各处大穴。
那针影又细又快,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逼得她不得不分神去挡。
“什么东西?”她皱眉。
金系法术最擅正面硬轰,可这种又细又快的针影逼得她没法攒势。
她想近身,脚边又冷不丁窜出一根青藤绊着她,或者斜斜横过来给她一个支点,让陈行借力滑开站住身形。
灵藤术不再只用来牵制,而是像在场中插了数根钉子,供陈行随时取位,配上缠丝步,他的身法一下变得飘忽不定。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
陈行的元针始终朝她各处穴位射个不停,不求出伤,只求乱她节奏。
岑昭渐渐打出了真火,她功底扎实,灵力纯粹,越打越猛,金光渐渐把石台染成一片浅金色。
陈行再有巧劲也顶不住这种压法,肩头被余波扫中,踉跄了一下。
就这一下,岑昭欺身而近。
陈行被逼得没有退路,下意识不再藏手。他丹田里灵力猛地一催,缠丝步转了个方向,反身一冲,左手同时甩出。
那根潜伏多时的青藤被他以全部灵力灌满,像一条青色的鞭子,呼啸着横抽出去。
岑昭来不及防守,只能抬臂硬架。
“啪”地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