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沿着青石路往东侧丹药殿走,夜风裹着草木气扑在烧伤处,凉丝丝的,总算压下去几分火辣辣的疼。
他手里还攥着王燎给的那只瓷罐,寻思着到丹药殿换些固本培元的东西。
后天就是交流会,今晚若不把状态调好,到时候恐怕撑不了几场;况且今日在擂台上已经露了底,光靠一门灵藤术对上火系修士实在太吃力了。
等伤治好,还得抽空去功法堂挑几本新法术。
丹药殿偏殿还亮着灯。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踏上台阶,殿门旁木柱上倚着的一个身影忽然抽了抽鼻子,几步凑了过来。
是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姑娘,穿着丹药殿常见的灰白短褂,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笑容毫无攻击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陈行一圈,脆声道:“伤是火系灵力造成的?来来来,这个我会治!”
陈行顿住脚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姑娘身上带着一股淡淡药草清香气,像是常年泡在药材堆里浸出来的。
她见陈行不吭声,立马挺了挺胸:“我是沉香薇,首席炼丹师的闭门弟子。”
说着转头朝丹药堂柜台方向喊了一声:“师叔!”
柜台后坐着个穿长老服饰的老者,正低头翻药典,听见喊声抬起头来,看见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朝陈行这边点了点头。
陈行见那长老认得她,心放下了大半,正要开口问几句详情,沉香薇已经一把拽住他手腕,风风火火往殿旁一间偏殿走去:“别磨蹭了,进来进来。”
偏殿不大,陈设简单。靠墙一排药柜,中央一张铺着白布的石榻,角落几盏烛台,药草气味比外头更浓。沉香薇拍了拍石榻:“躺下。”
陈行依言躺下。
沉香薇双手探出灵力,闭眼在他受伤的肩胛、腹部、小腿处一一扫过,嘴里嘀咕着:“火属,灼烧,爆裂……嗯?还有些膏药残余。清玉草、冰晶梨、双叶草……这不是上个月师叔配的清火膏吗?”
她睁开眼瞪着陈行,“师叔上月就给你配过清火膏?按理说你该去他那儿拿药才是。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陈行心说不是你硬把我拽进来的吗,刚张嘴要解释,沉香薇却没等他说完,自己又高兴起来:“哈哈哈,你也觉得师叔配的清火膏不对是吧?我就说嘛!方子里该加一味回灵枣和石中乳,回灵和激发双管齐下才对。师叔跟着老头子学久了,胆子越来越小。”
她说着,伸手拽过陈行腰间令牌,转身就往偏殿外跑:“你等着,我去拿个好东西!”
陈行张嘴刚想说不用了,人已经没影了。
他躺在榻上望了会儿房梁,没过多久,沉香薇攥着一只玉瓶小跑回来,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试试这个!我自己配的,效果肯定比师叔的好。”
陈行看着那只玉瓶,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沈师姐,其实我这伤之前已经涂过药了,是方才在护法堂擂台上比试输了,对方赠我的膏药。”
沉香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不重要,你先试试我这个,看感觉如何。”她拧开瓶盖,指头挑出一团淡青色的药膏,急不可耐地就往他手臂上抹去。
药膏触及皮肤,清凉舒爽,比王燎给的那只瓷罐里的药更温和细腻。
沉香薇的手指嫩滑柔软,沾着凉丝丝的药膏在他伤口上细细揉开,力道又轻又匀。
她揉完手臂又顺势去揉他肩胛和腰侧的火燎伤,指腹贴着皮肤一圈一圈打转,那股绵软细腻的触感顺着皮肉往上爬,痒酥酥的。
陈行后腰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他暗骂自己一声种马。人家在替你治伤呢,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