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洁挽著她的胳膊,快步出了排练室。
她前脚刚走,朱静后脚便回来了,见她不在,没有多想,继续倒立。
“喂,是叶团长吗?”
来到后勤办公室,钟洁小心翼翼地拿起听筒,背对著李书华接起了电话。
“你是谁?”叶崢廷没听出钟洁的声音。
严格来说,他只知道有这么一號人,但印象不深,反倒对內向靦腆的姜姍姍有些印象,因为对方是自然卷又烫了羊毛卷,头髮总是蓬鬆鬆的,眼睛也是乌黑溜圆,很像朱静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只玩具狗。
钟洁轻声道:“我是钟洁,猪猪的朋友,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叶团长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她,或者让她待会儿打给你。”
叶崢廷不喜欢別人帮忙带话,“没什么重要的事,我空了再打给她。”
“好的,叶团长在那边注意安全,再见。”钟洁温声细语。
“再见。”叶崢廷掛了电话。
听到那边忙音传来,钟洁没有放下听筒,仍在回味刚刚的对话,耳边似乎还縈绕著叶崢廷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叶崢廷不是粗声粗气的嗓音,属於男中音,听起来温暖且有阳刚气质,尤其是在听筒里,淡化了平时的低沉冷然。
真好听!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家世还好,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会喜欢沈枫荷那种除了外表就一无是处的女人?
沈枫荷到底有什么魅力?都已经嫁了人还怀了孕,依然有人惦记她,对方还为了她找来军区闹事。
就因为胸大屁股翘吗?
单论长相,钟洁自认为跟沈枫荷不相上下,二人都属於清秀容貌,而且她比沈枫荷还要高半个头,身形也更为纤细。
唯一逊色之处,就是她平胸没屁股。
以前她还觉得没啥,她这身材生来就是吃跳舞这碗饭的,反倒觉得那些发育良好的女孩子自带土气,不像她薄肩细腰仙气飘飘。
可在见到沈枫荷后,她才意识到,胸大的女孩子也能气质清冷。
仙女的脸妖精的身材,让男人慾罢不能。
“找来军区那男的,怕是想沈枫荷都想疯了吧?连破坏军婚罪的后果都不顾,跑过来挨顿毒打还被关了小黑屋。”
她扯著嘴角哂笑,以蔑视的態度掩盖心中的妒意。
“这么痴情,不如成全他。”
吱呀——
关押李庆首他们三人的房间门忽然被打开,罗灿灿提著药箱走了进来,房门在她身后被关上,但没有关严,还留著一条缝隙,透出了外面的日光。
房中习惯了黑暗的三人同时微眯起双眼,朝这个身穿白大褂的微胖少女警惕打量。
罗灿灿故意板著一张脸,“我是来给你们上药的,配合点儿!”
她虽然被打入了冷宫,但人脉底子还摆在那里,找负责这边的前同事摆摆龙门阵,再送上几个青芒,就说好奇这三人的下场,便得到了这个进来上药的机会。
叶崢廷走之前交代过,李庆首只关五天,其他两个关十天,赶在李刚来接儿子前,给李庆首上个药,免得他看起来太惨。
既然是得罪了叶团长的人,保卫科这边就不太上心,本想拖到最后一天,现在罗灿灿主动提出想来看个欺头,正好就把上药的活儿交给她干。
她还是喜欢用碘酒,涂在王霽破了皮的脸上,痛得她直抽抽。
“你们別再来纠缠沈枫荷了,人家现在是团长夫人,岂是你们这些弯脚杆惹得起的?”
她手重,嘴也毒,气得王霽破口大骂:“她以为自己是野鸡变凤凰了?等她生完孩子,看姓叶的还会不会要她?”
“你傻呀,孩子都生了,她更能母凭子贵。”罗灿灿继续刺激王霽。
“呵!”王霽抽搐著脸颊冷笑,“她那样的女人,咋可能进得了大户人家的门,她只配给人当小婆娘,当破鞋!”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具体说说看。”罗灿灿停下擦药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狡诈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