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只是拉一首曲子而已,姜梨没理由不答应。
然而答应演奏的姜梨却躲了寿星公大半天,直到傍晚两人才见到面。
沈穆然让她带上大提琴来海港码头。
“你让我在这儿拉琴?”姜梨又意外了。
沈穆然点头。
因为这个港口是薄惠心接管公司后,第一个接手的项目。
他想让她也听听。
沈穆然搬了一张凳子让她背对港口坐著,前方还架著一个录像机。
姜梨一脸茫然,这是要干嘛?
还没开口,沈穆然解释道:“既然是生日礼物,我想记录下来反覆看,录像的拥有权也归我,可以吗?”
姜梨想了想。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这样理解也没毛病。
录像机指示灯骤然亮起红点,镜头对准前方,暮色漫捲港口边的晚风,少女穿著轻盈的针织长裙。
在女孩坐下前,她头上的发圈被沈穆然悄然取下,乌黑青丝松落披在身后,码头凉风拂动,撩拨著她的髮丝。
爱琴杯没机会展示出来的曲子,借著这次生日契机,终於有了面世的机会。
a小调被演奏过无数次,姜梨闭著眼都能拉出来。
然而指尖落在琴弦上,並未奏响那首耳熟能详的舒伯特旧曲,而是独属於姜梨改版后的旋律。
曲调依旧保留著原来沉入黑暗挣扎的部分,但新生出芽的希望却更加旺盛,音符中似乎还带有雀跃的兴奋。
到了中后段,悠扬的大提琴声渐入佳境,远处停泊的游轮缓缓启航,低沉浑厚的鸣笛声与姜梨的大提琴声相融共鸣,像是提前知道要卡点儿似的,把重获自由、向阳而行的蓬勃生机推向极致高潮。
一曲毕,琴弓落下。
姜梨才把熬夜准备了一晚的礼物献上。
礼盒打开,里头静静躺著一支並非市面量產的精致球拍。
“这个……”
“这是我亲手穿线製作的球拍,沈穆然,祝你前程似锦。”
少女眼眸中含著最真挚的祝福,亮晶晶的,如同价值千亿的宝石,勾著他挪不开眼。
沈穆然怔了一瞬。
“亲手?”
他迫不及待地上手去摸,网线鬆紧恰当,基本排布匀称,虽然每一处打结都做得工整,但还是能看出是生手绕的。
手柄处的浅黄色的防滑吸汗胶带缠得好看,还印著梨子的可爱卡通图案。
那双眼睛盯著球拍老久了,眉头紧蹙著,姜梨以为他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