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戈是沈穆然信任的好友,他不会私自昧下那份烤肉。
除非沈穆然拒绝。
“他没吃对吗?”姜梨问。
女孩眉眼逐渐冷了下来。
许戈低著头,不敢说话。
天仙生气了吗?
有些恐怖。
沈哥该不会要走追妻火葬场剧本了吧。
他该咋办?
姜梨透过玻璃饭盒,看到了些什么,伸手把饭盒推到一边,抽出了盖子下原本用来垫骨头的废纸。
看见抬头处『锦城大学生网球锦標赛报名表』这几个加粗字体后。
姜梨整张脸覆上一层淡淡的慍怒。
许戈吃的是家里带来的排骨饭,报名表上標有团队邀请码的那一栏,早已被一颗豆豉粘住了。
姜梨立马给季观宇发去一个电话號码,让他在最近通话处搜索。
三十秒不到,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显示这个號码曾在某天晚上八点多打来过,且接通了。
所以……沈穆然是给季观宇打过电话確认的,但他还是选择了在学校官网申请。
怪不得他前阵子总去行政楼找辅导员。
她还吭哧吭哧地给沈穆然烤肉,人家转头就把她的心意扔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姜梨无论做什么,他都还是觉得討厌吗?
最忌讳的失联与敷衍,整个下午的坐立难安。到头来,沉甸甸的担心瞬间像个笑话。
姜梨平静地把脏了的报名表放了回去,不吵不闹,却浑身透著生人勿进的冷淡,离开了烤肉店。
夜色渐浓,晚风裹著微微的凉意。
姜梨从烤肉店出来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路过一间氛围感沉鬱的清吧时,下意识推门而入。
里面不是那种嗨到心臟爆炸的氛围,相反,音乐安静又舒缓。
她走到吧檯落座,指尖轻轻扣了一下,声音淡淡,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一杯龙舌兰,谢谢。”
姜梨从不喝烈酒。
心血来潮想尝试一回,竟觉得也不过如此。
她垂著眼,手机嗡嗡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