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到她家里,这是被玩腻了的徵兆。
有时,沈穆然觉得自己有病。
比起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校友,他竟然享受姜梨朝他投来的嫌弃、厌恶的眼神。
起码能被记住了。
於是他一边清醒地沉浸在女孩的靠近中,一边又任凭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懟,混在了与她的相处里。
脑內的两股力量快要把他撕碎了。
“阿梨,能不能別玩儿我了。”沈穆然卸了力,身子重重砸在床板上。
胸腔里漫开一丝带著自虐意味的舒坦。
——
次日一早,沈穆然骑著单车,趁没人到达音乐楼之前,先一步把早餐放在琴房。
四个饭盒安静地躺在保温袋里,静等主人的青睞。
离开时发现琴房门推开时螺丝有问题,上了点儿润滑油后,又顺便把卫生打扫了一遍。
才七点不到,网球场里的发球机,已经咻咻地运作了大半个小时。
男人手腕猛然一带,球拍划过空气挥向喷发而来的白色网球,隨后咚的一声,精准砸在球场另一侧的標誌桶內。
鞋底摩擦橡胶地板的吱吱声不断,引起了路过的徐嘉让的注意。
沈穆然的每一个动作利落,且爆发性十足,每一个球的落点几乎可以说没有偏差。
男人正在练习左右拉球,接球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十分钟下来,速度仍旧不减,看得徐嘉让眸色微沉。
撇开技术不说,单看击打的精准度,都令徐嘉让望尘莫及。
卢錚擦著汗,也好奇地凑过来。
“网球有什么好看的,打得再好,他也难出头。”
徐嘉让锐利的眼神一收,转头淡然一笑,“別这么说,他准头不错的,是位实力干將。”
“你夸他?”
卢錚无端想起食堂那件事儿,“別怪兄弟没提醒你,最近姜梨可跟他走挺近的,那个体育助教,就是找的他。”
儘管一段关係没多少爱,但自己明面上的未婚妻跟人有一腿,是男人都受不了。
徐嘉让握著水瓶的手一顿,眉头不皱一分,眼里的审视却是遮盖不住了。
卢錚知道好友是个温吞、不爭不抢的性子。
“你和姜梨的婚约板上钉钉,但也不能任凭小人插足啊,某些人要是不自量力,你不教训,怕是姜梨那小妮子,以后有的是绿帽让你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