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冻僵的手碰到热水,第一反应不是温暖,而是密密麻麻的麻痹感。
“卢錚摆明了是欺负你,拍他照片可嚇唬不著他,反而会恼羞成怒打你一顿,事后连赔偿都不会有。”
“狗犊子骂人还难听,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沈穆然陷入思考。
生气?
似乎早已缺失在他生命里了。
父母不在后,他开始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在舅舅家,要习惯接受旁人所有恶劣的態度。
活著就很难了。
他得腾出更多的时间去赚钱还清债务,得留力气去追逐梦想。
不想浪费无谓的精力去牵动情绪。
一辈子无波无澜的最好。
“我无所谓惯了,拿回赔偿就行。”
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树缝射下来,漏下斑驳的树影。
在姜梨的印象里,冷脸的沈穆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可正是这张脸一次次提醒著她,自己面对著的是一个脆弱敏感的沈穆然。
婚后的几年,他从不提起往事。
姜梨只知道他从小就缺钱,当初他母亲治疗癌症所欠的治疗费,利滚利地还了很久。
直到几年后他成了最具商业价值的网球运动员,身价水涨船高,才开始露出那么一点点的笑容。
嗨~钱嘛,她也有的。
姜梨再次扬起笑脸,“別不开心,我替你討了一千块呢!”
姜梨操作著手机把钱转过去。
【叮——鸡妇保到帐一千元。】
少女笑意清浅,“怎么样?钱落到自己口袋里,心情愉悦了吗?”
“还有惊喜哦。”
姜梨又低头在包包里翻找出一张纸,“鏘鏘,我看你朋友圈点讚了这个比赛,你想去的对吧,我帮你拿到了申请表。”
锦城大学生网球锦標赛的报名表上,还贴著一个便利贴,上面写著一个电话號码。
收到邀请码后,姜梨路过便利店就顺便把表列印出来了。
“这是负责人的电话,他们队里刚好找人做伤员替补,你填表交过去就能上场!”
姜梨眨著大眼睛,不想错过他一丝惊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