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出去,不能联繫任何人,不能暴露自己还活著的事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沈念秋放鬆警惕,等那个女人露出更多破绽,等她收集到足够的证据,等一个可以回去的时机。
沈鳶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很好,湖面上的天鹅悠閒地游著。远处的训练场上,一队人正在跑步。
她看著那片阳光,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商业书籍,翻开。
看。学。等。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傍晚,夜梟回来得很早。
沈鳶在厨房做了一道酸菜鱼——这是她学的第二道鱼,比清蒸鱸鱼复杂得多。光是片鱼片就练了好几次,前两次片得太厚,第三次又太薄,一煮就碎了。第四次终於像点样子,她高兴得差点在厨房里跳起来。
厨师长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沈小姐现在越来越有厨师的样子了。”
沈鳶端著鱼走出厨房,正好碰见夜梟进门。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沈鳶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有一小块暗色的污渍——不是血,是酒。大概是在应酬的时候洒的。但是身上没有刺鼻的香水味。
“梟爷,今天做了酸菜鱼。”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语气轻快。
夜梟看了她一眼,解开西装扣子,在餐桌前坐下。
沈鳶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
沈鳶紧张地看著他。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还行。”
沈鳶笑了。还行,那就是比“一般”好一点。进步了。
她在对面坐下,也开始吃饭。以前她不敢和他一起吃饭,总是等他吃完了自己再吃。但现在她渐渐习惯了,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安静的、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吃饭的时刻。
“今天的文件看了?”夜梟突然问。
沈鳶知道他说的是沈念秋的那份文件,点了点头。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沈鳶放下筷子,想了想。
“她在铺路。”她说,“借著找我的名义,接触沈氏的人脉。等时间长了,大家都会觉得她是沈家『另一个』女儿,也有资格参与沈家的事。到时候就算我回去了,她在沈氏也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夜梟没说话,继续吃鱼。
沈鳶继续说:“而且她在温家人面前露面,大概是为了温时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