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低沉,像是在避著什么人说话。沈念秋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说。”
“刀哥那边放话了。那个女人——”他顿了顿,“死了。”
沈念秋的心臟猛地一缩,然后狂跳起来。
死了。
真的死了。
“怎么死的?”她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刀哥说,她被送给了那位大人物。那位爷玩了几次就腻了,扔回了园区。她不听话,想跑,被抓住了。”巴颂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刀哥让人教训了她一顿,下手重了,没撑过去。尸体扔河里了,找不到了。”
沈念秋听著,手指慢慢收紧。
教训了一顿。下手重了。没撑过去。
她想起沈鳶那张漂亮的脸,想起那双总是乾乾净净的眼睛。被教训的时候,那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双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应该心疼的。那是她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她没有。
她只觉得——鬆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压在心里十几年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被人搬走了。她可以呼吸了,可以自由了,可以不用再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了。
“沈小姐?沈小姐你还在吗?”
“在。”沈念秋回过神,“消息可靠吗?”
“刀哥亲自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他没必要骗我。”
沈念秋沉默了几秒。
巴颂说得对。刀坤没必要骗他。沈鳶的死活对刀坤来说无关紧要,他犯不著编个故事。
“我知道了。”她说,“辛苦费我会让人打给你。”
“谢谢沈小姐。”
电话掛断。
沈念秋握著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
她突然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套房里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死了。
沈鳶死了。
那个从小都压她一头的女人,终於死了。
沈念秋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新的红酒,倒满一整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