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报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结束时,阿阎站起来,对夜梟微微点头:“梟爷,我先下去了。”
夜梟点头。
阿阎转身往外走,经过沈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沈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安静得像死水,但沈鳶在里面看见了一样东西——评估。他在评估她,评估她的价值,评估她的威胁,评估她会不会成为夜梟的弱点。
沈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她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像看一个普通人。
阿阎收回目光,推门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沈鳶慢慢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过来。”
夜梟的声音响起。
沈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很亲密,亲密到沈鳶有些不自在。但夜梟做得很自然,好像她本来就该坐在那里。
“你知道林墨渊是谁吗?”他问。
沈鳶摇头。
“我的死对头。”夜梟说,“我们斗了七年,明里暗里,谁也没能干掉谁。”
沈鳶听著,心跳得很快。
“他为什么要找我?”
夜梟低头看她。
“因为他听说我身边多了个女人。”他说,“这么多年,我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留下过。他觉得你一定很特別,特別到可以成为我的软肋。”
沈鳶咬著嘴唇。
“我是吗?”
夜梟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觉得呢?”
沈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他的软肋。她只是他的玩物,一个暂时还没腻的玩物。但林墨渊不这么认为。在林墨渊眼里,她就是软肋。
这意味著,她成了靶子。
“我会保护你。”夜梟突然说。
沈鳶愣住,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確定,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鳶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谢谢。”她轻声说。
夜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怕。”他说,“有我在。”
沈鳶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脑子里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