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
“阿鬼,”沈鳶开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阿鬼挑眉:“问唄。”
“梟爷……他一般多久会去那个园区?”
阿鬼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沈鳶说,语气平淡,“毕竟是从那里来的,想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那些『老朋友』。”
阿鬼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放心吧,那地方大哥只是偶尔去。那个刀坤,也就是个外围的小角色,大哥根本看不上眼。你要是担心再见到他——不用,他那点分量,不够格来这儿。”
沈鳶点点头。
“那梟爷的生意……”她顿了顿,“算了,这个不该问。”
阿鬼眨眨眼:“你还挺懂事。”
沈鳶没接话。
她转身继续餵天鹅,动作不急不缓。
阿鬼站在后面看著她,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女孩,好像突然开窍了。
之前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但不管怎样,现在的她,比之前聪明多了。
“小美人,”阿鬼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跑?”
沈鳶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阿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跑?”她说,“我为什么要跑?”
阿鬼看著她。
“梟爷对我很好。”她说,“吃得饱,穿得暖,有人照顾。比我之前待的地方好一万倍。”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著阿鬼。
“跑是最蠢的事。”
阿鬼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聪明。”他说,“真聪明。”
他转身走了。
沈鳶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收起笑容。
她知道,阿鬼问那句话,不是隨便问问。
他是在试探她。
或者说,是在替夜梟试探她。
如果她说想跑——
沈鳶不敢想后果。
好在她没有。
她蹲下来,继续餵天鹅。
手指在水面上划出细细的波纹,一圈一圈盪开。
心里,那潭死水一样的平静下,埋著一团火。
很小,很暗。
但她知道,那团火会一直烧著。
烧到她回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