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睡觉。”他说,“到了叫你。”
沈鳶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后,她靠在沙发上,盖著空乘递来的毯子,闭上眼睛。
飞机轻微的轰鸣声像催眠曲,加上这些天实在太累,她很快睡著了。
醒来时,飞机正在降落。
她揉揉眼睛,看向舷窗。
下面是一片广阔的土地,绿树成荫,建筑错落有致。最显眼的是一座白色的庄园,占地极广,周围是高高的围墙。
“到了。”夜梟的声音响起。
沈鳶坐直身子,有些紧张。
这就是他的地盘。
她的新家——或者说,新的牢笼。
飞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热带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沈鳶跟著夜梟走下舷梯,脚步有些发软。
停机坪上停著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旁边站著几个人。
其中一个快步迎上来。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像个高级白领。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太冷了,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见底。
“梟爷。”他在夜梟面前站定,微微低头。
夜梟点头,继续往前走。
经过沈鳶身边时,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却让沈鳶浑身发寒。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物品,在估量它的价值,评估它的威胁。
“沈小姐。”他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是傅云深,梟爷的管家。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沈鳶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姓什么?也对,夜梟这样的身份,留她在身边,她的身份怕是早就是透明的了吧,她点点头:“谢……谢谢。”
傅云深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沈鳶突然想起以前学过的成语——笑面虎。
大概就是这种人。
一行人上了车,驶向庄园深处。
沈鳶透过车窗打量著四周。
这哪里是什么庄园,分明是一个小型的王国。除了那栋白色的主楼,周围还有好几栋建筑——有宿舍楼,有仓库,有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到处是穿著黑色制服的守卫,神情严肃,腰间鼓鼓囊囊。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这栋楼比她在园区见过的那栋还要气派。白色大理石外墙,罗马柱,巨大的落地窗,门口站著两个持枪的守卫。
沈鳶跟著夜梟走进大厅。
挑高的空间,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巨型液晶电视,墙上掛著几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角落里有一个吧檯,摆满了各种名酒。
“二楼是你的房间。”夜梟说,“让傅云深带你上去。”
说完,他径直走向另一边,推开一扇门,消失在门后。
沈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