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林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几日几夜不休息去寻人,如今好了,人没找到,自己还染了风寒。”
侯夫人坐在霍时安的床边,端起药碗给他餵药,语气满是无奈,“此时若是传扬出去,侯府指不定让人怎么笑话。”
“再说纪府那边,你和明裳大婚的日子眼看就要近了,这种事落入纪府耳中,让人怎么想?”
霍时安靠坐在床榻上,虽是一副病容,眉骨间却仍旧凌厉,他就这汤匙將最后一口药饮尽,便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
“母亲,我累了,想要休息。”
“……”
侯夫人对自己这个儿子,是又气又恼,可想到如今林霜也不会回侯府,乾脆她也不多费这口舌了。
撂下手中的药碗,便站起身,“总之现在林霜人已经死了,你也收收心思,我瞧你院子里的白露就不错。”
“人也知进退,往后多让她伺候伺候你。”
“母亲!”
霍时安眸中划过一抹无奈之色,“母亲若瞧著她好,乾脆调去你院子里当一等丫鬟就是了。”
“行行行,当我没说。”
侯夫人气得不轻,“你年纪大了,现在母亲也管不得你,往后等明裳进了门,叫她管吧。”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带著人往外走,走到廊下的时候,眸光落在其中一名小丫鬟身上。
“仔细盯著些,等时安睡下了,去主院传话。”
小丫鬟低垂著头,赶紧应了一声,“是,夫人慢走。”
当侯夫人走后,乌金院內陷入了一片沉寂,小丫鬟垂立在廊下,静静地听著屋內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屋內的四方吹了灯,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小丫鬟还守在门口,抬手挥了挥,声音压低几分。
“世子睡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守著就行了。”
“是。”
小丫鬟朝著窗內又看了眼,见屋內黑沉沉的,一片寂静,当即应了一声退下,直奔主院的方向而去。
……
夜幕四合,繁星点点,林霜站在后角门处来回踱步,终於听到角门『吱呀』一声,她下意识地缩到角落中。
“林霜?”
一道刻意压低的熟悉声音传了出来,林霜这才从阴影处探出头,“姑娘?”
“世子方才喝了夫人餵的药,现在已经睡下了,你赶紧进来吧。”
还是白日的丫鬟,她將角门拉开,让林霜进了府內,声音透著些许催促之意,“夫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跟我赶紧过去。”
“是。”
林霜应了一声,低著头快步跟上前头丫鬟的脚步,一路到了熟悉的乌金院,很快便拐进了自己的屋內。
前头丫鬟推开屋门,“进去吧。”
为了不惊动太多人,林霜提著灯笼走了进去,先是直奔被褥的方向,她记得户籍当时就是放在匣子里的。
除非是拿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可令林霜遗憾的时,床榻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又去翻找梳妆檯上的妆奩,依旧一无所获。
“林霜,找到没?”
隨著丫鬟的催促声,林霜脸色都白了,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这儿也没有,那儿也没有,究竟去哪里了?
她赶紧打开衣柜,原本就没几件衣裳,也被她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