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噩梦了?
林霜没了继续听的兴趣,他现在一直高热不退,山洞里又没水,自己只能咬了咬牙,將身上半湿的外衫褪下。
又小心解开闻征湿透的衣袍,用微凉的衣料一遍遍替他擦拭颈间、腋下、胸膛降温。
等火苗燃得正旺时,又赶紧拿起方才的石片,烤得滚烫,然后一下下地贴在闻征被熊掌抓伤的伤口上。
现在什么都没有,也只能先用这种办法高温消毒了。
等做完了这一切,林霜才將自己身上的衣裳烤乾,然后又弄了些木炭灰,重新做了个月事带,跑出了山洞换上,这才感觉自己身上清爽了些。
做完这一切,林霜又跑去了河谷將外衫弄湿,开始一遍遍地给闻征擦拭身体。
也不知后半夜熬到了何时,林霜握著衣衫的手轻轻垂落在闻征胸前,头一点一点,终於支撑不住,伏在他身侧沉沉睡去。
“疼,好疼……”
闻征是被耳边的嚶嚀声吵醒的,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林霜蜷缩在自己身侧,双手死死地捂著小腹,眉间蹙成一团。
看著林霜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闻征神色动了动,忽地想到之前在医馆陪林霜抓药。
大夫曾说过,她服用了过多的避子汤,所以才会在来月事时这般痛苦吗?
“林姑娘?”
闻征抬手探向林霜的额头,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高热尚未褪去,掌心滚烫,竟觉得她浑身冰凉。
睡著的林霜察觉到这一抹暖源,下意识的拽著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腹部,好暖和……
“……”
闻征脸色『腾』的一红,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却在看见林霜微微舒展的眉心时顿住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將林霜整个人往怀中带了带,靠近尚未熄灭的篝火前,將自己的掌心靠近火源烤热,再覆上林霜的小腹。
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林霜的嚶嚀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熟睡的容顏。
胸腔处一种莫名的情愫流淌,闻征的指尖落在她垂在脸颊的碎发前,轻轻拨开,眸光中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在流淌。
晨光刺破薄雾,几声清脆鸟鸣落进山洞。
“嗯——”
林霜轻轻嚶嚀一声,睫毛微动,似要醒转。
闻征抬眸看著一缕射进洞口的阳光,刺眼明亮,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轻轻遮在她眼前。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林霜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是被饿醒的,当察觉自己正枕在闻征的腿上时,生怕被闻征误以为自己沾他便宜,连忙撑起身,先发制人道:
“闻公子昨夜高热不退,我是为了给你擦身体,退烧。”
“我知晓。”
闻征含笑应了一声,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嗓音沙哑道:“昨日辛苦林姑娘照顾我。”
“你醒了就好。”
不认为自己占便宜就好,她微微鬆了口气,自然而然地抬手去探向闻征的额头。
“烧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