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侯夫人此时已经是强压著怒气,自知道霍时安去参加宫宴,竟然还將林霜也带了去,就一直强忍著。
如今又得知宫宴上发生的事情,甚至收到纪夫人的质问书信,討要说法,再也按捺不住。
“我问你,今日宫宴为何要带林霜去?为何纪姑娘落水,你將人扔到龙舟上就不管了?”
“大庭广眾,你当著纪姑娘的面护著林霜,你將纪府的顏面置於何地?”
这话一字一句,虽然都是衝著霍时安去的,可侯夫人的眼神却一直凌厉地落在林霜身上。
林霜垂下眸子,二话没说,屈膝便跪在了地上,“夫人,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与她无关。”
霍时安皱了皱眉,抬手要將林霜扶起来,却被林霜拂开,跪的愈发笔直,顿时眉心一沉。
“母亲,带她去宴会,是我的意思,林霜毕竟是我的妾身,若是纪姑娘介意,她既见了林霜,若是容不下,这门亲事大可作罢,也免得日后进了门,妻妾不和。”
“后来落水,我也將纪姑娘先救了上来,有何错?若是纪家问罪,那这门亲事退了就是。”
“你给我住嘴!”
侯夫人听他一口一个退亲,气得浑身发抖,“你都二十二了,婚事都定在九月二十,你现在说退亲,你当退亲是什么?”
“林霜就只是个通房丫鬟,你为了一个贱婢,跟你未来的岳家和未婚妻过不去?”
“霍时安,你是想气死我吗?”
她自认为语重心长,说得口乾舌燥,偏霍时安拧眉,却似乎根本没听进去,心头的火气『蹭』的又躥了起来。
视线冷冷地落在林霜身上,都是这个贱婢,引得时安鬼迷心窍。
“来人,將林霜给我拖出去打,我不说停,都不许停!”
眼见两个嬤嬤走了进来,霍时安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住手!”
“母亲,我说了,此事与林霜无关。”
他抿了抿唇,“你要责罚,便责罚儿子吧。”
“你以为我不敢?”
侯夫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旋即一抬手,“如今你父亲不在府里,我这个母亲就不能放任你如此昏了头。”
“佩兰,去请家法来。”
这话一出,佩兰和春桃,满屋子的丫鬟僕人全跪了下去,“夫人,万万不可啊。”
侯夫人重重一拍桌子,“我说去请家法,你们要造反吗?”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所有人都垂下头,最后佩兰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和管家去祠堂请家法了,很快霍时安就被带了出去。
林霜跪在青石的地面上,听著外面藤条打在肉上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发紧。
如今侯夫人连霍时安都动手了,又何况是她,任由额头触在地上,静静等著自己的下场。
“当初卖身契既然已经给你了,你便也不是侯府的人,我倒也不好惩处你。”
將霍时安带下去以后,侯夫人的声音反倒平静了许多,可林霜知道,这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