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边缘,一名王室侍从快步走向阿尔温,低声稟报了几句。
阿尔温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高台方向,然后转身,穿过廊道走向王宫侧门。
政务厅內,女王瑟琳蒂尔在春祭结束后便一如往日般处理起政务,手中捏著一封关於南境港口补给的回覆函,尚未落款。
阿尔温在门外停住,轻叩了两下门框。
“陛下。”
“进。”
阿尔温推门进去,走到桌前三步处站定,微微躬身:
“陛下,方才古树核心区域出现了异常。大祭司以光纹形態短暂显化,与勇者小队进行了简短交谈,並未触及任何机密或禁忌內容。”
女王放下手中的信函,推测道,“大祭司將勇者视作同类了。”
阿尔温微微頷首:“那是否需要对勇者小队的行动范围作出调整?”
“不用。按原计划安排船只,不要加派人手跟隨。”
“是。”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王都。
勇者小队居住的使馆侧厅里,奥菲莉婭正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从树屋带回的月桂花,又开始揪起花瓣来。
她將花瓣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季天从侧厅门口路过时,停了一下:“明天要去哪里?”
奥菲莉婭的目光从花瓣上抬起:“……我想去祭拜母亲。”
“我陪你去。”
“……好。”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艾琳娜和莉莉丝还没醒。
王都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古木上的银白丝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奥菲莉婭换了一身素色的浅灰长袍,银白色的短髮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只有腕上父亲送的手环还留在原处。
季天站在使馆门口,见她出来便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两人沿著王都主街向北走,路过晨雾中尚未开门的店铺与沉默的树屋,穿过王都边缘那道被杂草半掩的旧门,走入林间一条几乎被落叶覆盖的小径。
小径弯弯曲曲,两侧的古木越来越密,晨光从树冠缝隙中漏下来,如细碎的金色碎片洒落在湿润的泥土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奥菲莉婭在一座矮坡前停下。
坡顶的视野很开阔,可以望见下方王都的灯火和远处连绵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