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梅森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她撑著胳膊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摔了回去。
亚歷克斯放下牛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靠著枕头坐好。
然后把牛奶递过去,“先喝点。”
梅森接过杯子,双手捧著,感受著陶瓷传来的温度,她没有喝,只是盯著杯子里乳白色的液面,沉默了很久。
她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喜悦,“你还活著,是没有【解放】圣剑吗?那是谁拯救了这座城?”
“【解放】了,可圣剑最后断了。”
梅森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眼睛红肿,眼眶里还含著泪,但此刻她的目光中带著一种亚歷克斯从未见过的认真,“谁弄断的?”
“一个……很强的人。”
“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
梅森低下头,盯著杯子里的牛奶,似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呢?他把你放了?还是你跑回来的?”
“都不是,他救了我,还收我当徒弟。”
梅森猛地抬头,差点把牛奶泼出来,“徒弟?你?勇者?给人当徒弟?”
亚歷克斯苦笑著点了点头,“听起来很离谱,但確实是真的。”
梅森盯著他看了三秒,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个人是什么来路?教会的人?还是王国的?”
“都不是。”亚歷克斯顿了顿,“他……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势力。”
梅森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想“不属於任何已知势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她的脑子现在像一团浆糊,实在转不动。
她放弃了思考,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胃里暖暖的。
“那你什么时候走?”她的声音闷闷的,眼睛盯著杯子,没有看他。
“等援军到,等我向教会交代完一切。”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
“不回来了?”
“相信我,会回来的。”
梅森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抬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亚歷克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我记住了。”
梅森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但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別摸了,头髮都乱了。”
“本来就乱。”
“你——!”
亚歷克斯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身后,梅森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鼻音:“亚歷克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