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是大乾北境的门户,缓衝区一旦归了北齐,关防便形同虚设。
可眼下被王秉这么一拱火,满朝文武都在看著,她不接也得接。
她目光扫过殿中,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既然北齐使臣有此雅兴,大乾自当奉陪。
诸位爱卿,谁愿上前一试?”
殿中安静了一瞬,隨即几个胆大的官员陆续出列,轮流上前尝试。
最先上去的是兵部一位郎中,自詡年轻时做过木匠活,拿起六合锁翻来覆去掰了半天,满头大汗的退了下来。
紧接著是礼部一位主事,號称博学多闻,对著六合锁研究了半晌,试图找到榫卯的接缝,最后也只能摇头退下。
孙承安也被几个同僚推举上前,他倒是不急不躁,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无奈苦笑道:
“臣惭愧,实在看不出门道。”
几位自詡见多识广的老翰林也轮番上阵,无一不是鎩羽而归。
殿中气氛越来越凝重,最初的那点跃跃欲试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
北齐使团席上,几个隨行的年轻官员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一个坐在后排的北齐副使借著酒劲低声嗤笑道:“大乾人才济济,原来也不过如此。”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赵元山脸色涨红,兵部尚书攥紧了酒杯,却都无言以对。
就当所有人以为,大乾这一局要败了的时候。
秦昭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臣愿一试。”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昭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殿中响起了议论声。
几个王秉一派的官员率先露出不屑之色。
“一个靠父荫上来的紈絝也敢在这种场合强出头?
这六合锁几个老翰林都解不开,他凭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这可不是筹粮平乱,全凭一张嘴就能糊弄过去的。”
韩琮与宇文朔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没有轻慢之色。
他们在北齐收到的线报里,这个秦昭被描述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
可北齐人始终相信一个真理,那就是虎父无犬子。
秦烈能把百万大军挡在雁门关外,他的儿子就绝不可能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