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气氛渐渐鬆快了些。
北齐隨员们开始动筷,几个年轻的译官借著敬酒的机会互相试探。
礼部的陪臣们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秦昭端著酒杯,目光从韩琮身上扫过,又落在宇文朔身旁那个小公主身上。
小姑娘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忽然察觉有人在看她,连忙用袖子挡了挡嘴,耳根微微泛红。
秦昭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敬了韩琮一杯,心中却暗暗记下了一笔。
北齐把这个小公主带来,其中必有深意…
……
宴席散后,秦昭径直往后院走去。
院內站著一队禁军,袁嵩也在,正低声跟钱裨將说著什么。
墙角蹲著几个被反绑双手的人,嘴里塞著布条,其中一个额上还在渗血,显然是刚被制服不久。
“世子。”
袁嵩迎上来,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接风宴刚开始没多久,会同馆后厨的杂役就发现两个生面孔在酒罈附近转悠,形跡可疑。
扮成杂役混进后厨的便衣禁军悄悄跟了上去,趁其中一人往酒罈里摸东西时当场拿住。
外头街面上,钱裨將的暗哨也盯上了几个混在围观百姓里的白莲教徒。
一路尾隨到会同馆侧门的小巷,等他们掏出火摺子准备往柴房方向摸时,禁军从两侧同时包抄,一个都没跑掉。
袁嵩指了指墙角几人说道:“一共拿了五个,后厨两个,侧门外三个。
身上都搜出来了火摺子和迷药。”
秦昭点点头,走到那几个俘虏面前蹲下身,扯掉其中一人的布条,问他领头的是谁,来了多少人。
那人脸色煞白,交代道他们是掌印使留下的暗桩。
领头的今天也在会同馆附近,但宴席刚开始就跑了,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昭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转身问袁嵩盯上的那几个落单的跟上了没有。
袁嵩摇了摇头,说那帮人太滑,出城之后钻进林子就没了踪影。
不过城南那几个落脚点已经全部被抄了,东西搜出来不少,还没来得及清点。
秦昭沉吟片刻,让袁嵩把俘虏押回京兆府继续审。
会同馆这边留几个禁军值夜,使团住了几间房,周边布防不能撤。
又让钱裨將继续盯紧城南,他总觉得跑掉的那个领头的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