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中有人不希望停战。
北齐人若是想继续打,未尝没有后援。”
管家当即应声退下。
待其走后,王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议和能不能成,他都要確保这场谈判不能太快了结。
拖得越久,他越有时间布下一局棋。
……
两日后,北齐使团即將抵达京城。
消息早在天不亮就送到了会同馆,礼部和鸿臚寺的人连夜做了最后一遍布置。
会同馆正门大开,红毯从门槛一直铺到街口,两侧禁军甲冑鲜明,持戟而立。
秦昭天没亮就到了会同馆,和几个礼部官员把迎宾流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从城门迎接的站位到宴席敬酒的次序,每一个环节都抠到了细节。
看著差不多了,秦昭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带著迎宾仪仗朝城门方向而去。
城门口,钱裨將亲自带队守在街面两侧。
禁军的暗哨已按秦昭的吩咐布置妥当,正门外摊贩全部清空,换成便衣禁军沿街布控。
侧门和后门的巷子各加了两道暗哨。
两个面生的禁军扮成杂役混进了会同馆后厨。
袁嵩的人也在城南继续盯著那几个白莲教的落脚点,到目前为止尚无异动。
巳时刚过,官道尽头扬起了尘土。
北齐使团的旗帜出现在视野中,黑底金线绣著的狼纹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车队缓缓驶近,领头的是北齐中书门下平章事韩琮的马车。
后面跟著公主的青帷车驾。
宇文朔则策马行在队侧,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使团在太原府遇袭后又在路上走了两日,人困马乏,但队列依旧整齐。
护卫个个腰杆笔直,显然是被刻意整肃过的。
秦昭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看来北齐这次议和是不打算低头的!
很快,使团在城门前停下。
秦昭翻身下马,按周文谦教的规矩,迎上前去,拱手行礼:
“大乾接待使,镇国公世子秦昭,奉旨迎接北齐使团。
诸位使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在下已在会同馆备下接风宴,为诸位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