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阁事务暂由次辅孙承安署理。
在此期间,王家私兵一案,所有人等不得私下通传,违者以同罪论处。”
话音刚落,御书房外就忽然传来了王秉的声音:
“臣王秉,携逆子王腾,向陛下请罪。”
女帝讥笑一声:“咱们这位首辅,消息灵通,动作更是快得很!”
几位阁老闻言连忙低头,一言不发…
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
这时,王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沙哑了几分:“臣教子无方,罪不可恕,请陛下责罚!”
女帝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让人將王家父子带了进来。
王秉进门后就一头跪倒在了地上,那动作像是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
那张脸上更是看不到半分慌乱…
而王腾则是被两个禁军押著跪在他身后,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待行过礼后,王秉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今日携逆子入宫,一为请罪,二为陈情。
昨夜之事,臣今日晨间方知,当即绑了这逆子来向陛下请罪。
此子自幼丧母,疏於管教,竟因前番与秦昭当街衝突怀恨在心,私自纠结了一帮江湖打手前去报復。
臣管教不严,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几位阁老的眼神都变了。
江湖打手…不是私兵!
短短几句话,便將一桩调私兵袭击勛贵封地的大案,轻描淡写地转成了一个紈絝子弟挟私报復的寻常刑案。
更绝的是,他把所有责任揽在了自己教子无方上,却將王家其他人摘得乾乾净净。
孙承安抬眼看了一眼女帝的脸色,心中暗嘆这位首辅果然老辣。
案子刚到御前,他人就跪在了殿外,连弃车保帅的戏码都演得这般利索!
看来这次陛下想扳倒王家这棵大树怕是难了…
果然女帝听完后,没有立刻开口。
她犹豫了…
她不是不想办王家,可现在北境战事未平,天下四处都是灾祸,朝局不能乱。
今日若硬要追究,朝中王秉的党羽必然会拼死反扑,到时候刚刚稳定一点的局面又要动盪。
更何况,那八十人到底算不算私兵?
王秉咬死了是打手,要查到底就得连根拔起所有世家暗地里养的那些人…
牵一髮而动全身,眼下还不是时候。